楼下角落,姜非楠完全没有被威胁的惶恐或恼怒,不紧不慢咽下口中的馒头,抬头看了对方一眼,声音平常,“钱。”
他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蓝衣男子一愣,“你说什么?”
姜非楠曲起手指,敲敲桌子,“要我的位置,得给钱。”
蓝衣男子姓孙,是江南某地大户人家的嫡子。这次入京是来游玩,恰好听见公主中药之事,也来讨个彩头。
他在江南嚣张跋扈惯了,根本没想到有人敢反驳自己,顿时骂起来,“你他妈说……”
话没说完,就被姜非楠打断,他沉静开口,“这是公主的酒楼,在这闹事,你是想和公主作对么?”
话说到这,正常人都会有所顾忌,但蓝衣男子显然不属于正常人范畴,他脸上泛起怒色,“你他妈竟敢咒我!”
说罢,便怒气冲冲扑向对方,姜非楠身子一歪,十分灵巧地闪过,还顺手拿起了桌子上的碗筷,喊道,“掌柜,有人闹事。”
千金楼里,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心中衡量。
这是公主的酒楼,这件事必会传进公主耳中,若是能趁机表现一番,没准就成了!都有人起身,跃跃欲试想出手,可惜,他们都没有另一人动作快。
门口,脸色铁青的郑沈弦刚踏进门口,听见有人闹事,一把抽出刀,看都没看就扔过去。
蓝衣男子只见冷光一闪,一把刀擦着他的鼻尖,直直插进两脚之间,差一点就把他整个人劈开,他顿时尖叫一声,直挺挺地摊在地上。
郑沈弦嫌恶地看他一眼,指挥亲兵,“带去官府。”
郑大将军都快烦死了。
他有事找外甥女,坐了半个时辰破马车去公主府,被告知对方不在,又坐了一刻钟才来到千金楼,这会儿,腰都快散架了。
而始作俑者,正是这群脑子有病的人,看见公主府的马车就围上去,害他不能蹭外甥女的车,只能坐自己的破车。一想到这事还要持续很久,郑将军更烦了,冷冷的视线扫过每一个人。
蓝衣男子早就吓蒙了,刚哆哆嗦嗦起来,又看见郑沈弦杀气四溢的视线,彻底昏过去,被士兵拖走。
越浮玉在楼上,凤眸微眯,看楼下所有人都在郑将军的死亡视线下低下头,唯有姜非楠,他一脸心疼地捡起地上的馒头,表情看起来比昏倒的蓝衣男子还要难受。
她忽然就笑了,“不吃亏,还会借力使力,是个聪明人。最重要的是,心性不错。”
这事还是掌柜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