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是沈不随,郑沈弦也不关心是谁,他们在边关长大的人,朝夕不保,和谁睡一觉都很正常。他看着蕴空离去的背影,低声嘱咐,“佛子破戒那事,你别对他有偏见,幸亏他揭发沈方,咱们的人才能少损失。”
“对了,还有一件事,”郑将军用刀柄拍了拍脑袋,“镇压的时候,有几个人偷偷溜走了,是佛子拦住了他们。你说巧不巧,后来有人说,其中有一个还欺负过你呢,幸亏被佛子拦住了。”
有人欺负她?什么时候的事?越浮玉偏头想了很久,突然记起来,她那天混进做饭的地方,有个士兵让她去给沈公子送茶,她怕暴露假装没听见,对方就用刀背打了她一下。
蕴空恰好拦住了那人……
越浮玉怔怔看着地面,许久不语。
晚上,蕴空来东苑诵经。
佛子来时,越浮玉正坐在桌子边,翻看话本。
话本是姑姑早上送来的,她已经坐在这翻了半个时辰,可实际上,一个字都没有读进去。
今天是四月十一,佛子第一次来诵经是三月初四,明明过去了一个月,她应该已经习惯对方来诵经,可是……
额头抵在桌上,越浮玉重重叹口气。
蕴空进门时,一眼便看见桌边的永照公主,夏天马上到了,房间里的屏风已经全部撤走,她趴在桌子上,脸颊被压扁,妩媚的眼睛变成圆形,莫名可爱。
听见他进门的身影,她也没起身,而是用话本遮住脸,低声开口,“蕴空,妄语也是破戒。”
“不算妄语,贫僧只是没有说出全部真相。”
他磕长头,的确有杀害沈方的原因,但不是最重要的那个原因。
一声轻笑从话本下传来,过了一会,又变成凝重,越浮玉又叹口气,“蕴空,本宫让你留在身边,是想渡你,不是想害你。下次再发生这种事,不必帮我。”
蕴空望着她柔软的指尖,静静开口,“心之所向,情难自已。”
第42章 不会
第二天早上起来, 白樱照例等在床边,手里拿着今日的帖子和信件。
越浮玉埋在四五床被子中间,头也没抬, 懒洋洋伸出一只手, 等白樱把东西递到手里。
轻飘飘的信纸落入纤白掌心, 很轻,几乎没有重量。越浮玉掂了一下, 睁眼挑眉道, “这么少?”
她回京以后, 每日都是二三十封拜帖,今日只有三、四封, 太奇怪了。
白樱露出标准的八齿微笑,“这几封比较要紧。”
翻个身, 越浮玉仰躺在床上,拆开第一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