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山打听到,根本没查出来沈方造反的证据,全凭佛子一面之词,只要申帝不信任他,对沈家的怀疑就会大打折扣!就能将沈家从造反之事彻底摘出来!
沈望山算盘打得很好,周颜在一旁,又开始四处张望,乌黑的眼睛滴溜溜转来转去,简直如同恶鬼。
沈望山原本望着书桌,余光瞥见外甥女的动作,后背忽然生出一身冷汗,也觉得哪里好像有人。
跟着周颜神经兮兮找了一圈,沈望山忽然沉下脸,他竟然被一个疯子吓住了!
愤怒油然而生,他望着周颜,忽然勾唇狞笑,恶言恶毒道,“小颜,你一直觉得旁边有人,没准这是佛祖报应,谁让你给佛子下药了呢。”
沈望山只是随口一提,周颜却仿佛想到什么,猛地起身。
她想起来了,刚从翠微山回来,她虽然受到惊吓,却没出现这种症状。第二天收到长公主送来的燕窝。
吃下那份燕窝后,才开始觉得周围有人。
据说长公主给那日在翠微山的所有小辈发了压惊礼,安抚她们的情绪,但谁不知道长公主和永照公主亲如母女,一定是对方知道了什么,才在她的燕窝里下了药!
周颜想起这几日的紧张惶恐,怒火中烧,不,她忍不了了,她现在就要让对方身败名裂!
广觉寺,临近中午,赵亭才来通知,马车到了,可以启程回公主府。
越浮玉前夜没睡,昨夜天亮才堪堪躺下,这会儿困得厉害,连怎么上马车都不知道。等她醒来时,才发现自己躺在佛子腿上,手指拽着对方的衣摆,就连身上盖着的也是他的僧衣。
而蕴空低头看着她,黑眸静静落在她身上,目光没什么多余的情绪,仿佛只是单纯凝视她。越浮玉似乎觉得,两人之间有哪里不一样了,可她还没想清楚,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怒吼,“越浮玉!”
好久没人惹事惹到家门口了,越浮玉挑了挑眉,整理好衣摆,推开车门,两人堪堪走下马车,一道身影从角落里冲出来。
蕴空眼神骤沉,脚尖一点,挡在永照公主面前。
直到那道身影近了,越浮玉才发现,这个蓬头垢面的女子竟然是周颜。
离翠微山造反过后还不到七日,周颜已经快瘦脱了相,脸颊凹陷,眼眶青黑,眼里血丝遍布,抬眼看人时,竟显出几分疯癫。
周颜跑到两人前面,指着她们大喊,“我知道你们破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