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空站在床边, 玄色僧袍一丝不苟,衣摆规整垂落, 连领子都端端正正系到最上方。
从身后看过去, 他身量笔直, 脊背如同挺立的青松,微微低着头, 露出凌厉冷淡的侧脸,怎么看, 都是高高在上的神佛。
可转过身,只见他薄唇紧抿, 眼神深暗无光,凝稠的暗欲在眼底缓缓流淌。长有力的手臂横亘在永照公主纤细的腰间, 手臂狠狠收拢,大掌钳住她的腰窝,几乎将整个人禁锢在怀中。
越浮玉半跪在床边,手臂软软搭在佛子肩上。薄衫滑至腰间, 长发在身后散开,隐约露出洁白光滑的后背,纤腰盈盈不足一握。她倚在蕴空怀中,宛如一条柔软艳丽的藤蔓, 紧紧攀附在黑色树干之上。
稠涩的情热灼烧理智,一点一点摧毁她的思绪, 刚刚因为佛子的回答清醒一瞬,下一秒就被被恼人的手指夺走思绪。
他的大掌覆在她柔软手背上,修长有力的五指牵引着她细嫩的指尖,引领她一点点向更深处探索。
蕴空仿佛最有耐心的师长,教她进退,带她辗转,越浮玉感觉自己宛如是一张画纸,笔墨轻重急缓落在身上,勾勒出靡艳的春光。
蕴空垂眸望着她的表情,永照公主微微闭着眼,贝齿咬过红唇,细密的汗水顺着鬓边流下,如同清晨雨露下摇曳的花蕊。
黑眸扫过她微蹙的眉心,低沉空凉的声音擦过耳廓传来,“不舒服?”
表情微顿,越浮玉咬着唇没开口。
两次压抑的药效要比之前猛烈,比起和缓的流水,她更渴望浪潮,可是……
她别过头,脸埋进佛子的胸口。
蕴空略一思忖,淡淡开口,“是不够么?”
不用对方回答,粗粝指腹缓缓上移,沿着她指节的一节节攀上去,满足她所有渴望。
他的手指不似她的纤细绵软,完全不同的力道,攻占城池般肆意挞伐。灼潮上涌,越浮玉几乎撑不住身子,白腻纤颈高高扬起,她刚要向后倒,便被结实的手臂再次圈进怀中。
遥远晃荡的钟声时轻时重传来,尾音被风吹散,低哑破碎。天边第一抹薄亮升起时,她在初升的红日中摇颤着绽放。
鸟儿清脆的叫声响起,蕴空将永照公主放回塌上,她几乎睁不开眼,侧躺在床边,泪滴欲落未落挂在睫毛上,每一次颤动都会折射出剔透的光。
她像是一捧水,哪里都淋漓潋滟。
鬓边湿潮,泪水晶莹,情液涌动。蕴空俯身,冷冽的眉眼在日光下仿佛消融,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拂过她的眼尾。
他替她拭去眼泪,声音清润,清冷的嗓音低沉轻缓,几乎称得上温柔,“还难受么?”
越浮玉蜷在床边,身体叫嚣着休息,理智却让她保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