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该见他。
她不能见他。
越浮玉蜷在软榻上,凤眸微阖,疲惫闭上眼。
也许是马车上太不舒服,也许是今晚没有熟悉的诵经声,这一路,她始终无眠。
……
马车摇摇晃晃几个时辰,终于走到公主府,越浮玉浑浑噩噩一路,也不知自己睡没睡着。
“公主,到了。”
赵亭低沉的声音隔着木板传来,越浮玉揉揉眼睛,慢吞吞穿好鞋子,打着哈欠推开轿门。
瞬间,清晨的太阳照在脸上,温热刺目。她下意识眯起眼,等适应阳光,眼睛又能看清东西的时候,才发现公主府门口有几个熟人。
明悟一身黑色僧袍,站在公主府屋檐下,见她望过来,抬手行礼,“永照公主。”
越浮玉跳下马车,红裙如花瓣一般飘落,惊讶道,“明悟法师,您们怎么来了?”
她望着僧团围绕的年迈僧人,迟疑开口,“这位是……方丈?”
高瘦的年迈僧人略一行礼,躬身道,“贫僧正是白云寺住持法真,给永照公主请安。”
“方丈,使不得。”越浮玉身子一偏,避开对方的行礼。这么大年纪的老人,她受不起这一拜。
越浮玉不知僧人是否有避讳,没有伸手,而是示意明悟扶起方丈,轻声询问,“您们来公主府,是有什么事么?”
明悟搀着师父,眉宇间流出一丝歉意,解释了他们的来意。
原来,造反的消息一直传到白云寺。
僧人们听说叛军将参加宴会的人全都困在翠微上,其中也包括蕴空师弟,全都急得不行。一想到师弟可能遭遇不测,他们根本坐不住,立马启程,花了一天一夜走到京城。
好在,他们通过城门时,刚上任的亲卫告诉他们,叛军已经被抓住,无人受伤。
小沙弥机灵,他提议道,“咱们若是去翠微山,肯定错过师兄,不如去公主府,守株待兔。”
“别乱说话,”明悟教训了师弟,有些迟疑,“贸然打扰,怕是不好。”
最后,还是方丈拍板决定,“咱们就见蕴空一面,并不多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