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眸微睁,越浮玉只能隐约看清佛子的轮廓,肩膀宽阔手臂劲瘦,下颌线绷紧,勾勒出凌厉明晰的线条,他微微低着头,一双黑眸幽深晦暗,投落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这时候,越浮玉才恍然意识到,蕴空不仅是佛子,更是一个男人。
但莫名的,她并不害怕,哪怕脚踝很痛,可冰冷的指尖恰好压下涌动的热意,反而带来一丝清醒和舒适,昏暗山洞中,越浮玉缓缓勾唇笑了。
“蕴空,”她轻轻开口,唤出他的名字,轻柔得像用唇齿吻过蝴蝶,“当然不能是你。僧人以戒为师,依之修行,能得出世。你是佛子,我不知你能否成佛,但一定能救世,本宫不会坏了你的修行。”
从他城门跪香那一刻起,越浮玉就明白,蕴空不一样。
他不是只会念大道理的僧人,而是身体力行践行他的道。
佛道济世救人,普度众生,她希望蕴空能成功,给这个腐朽陈旧的世界带来一丝改变,再不济,也能带来一点希望。
为此,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永照公主半依在石壁上,汗湿的发丝黏在鬓角,衣衫凌乱满是褶皱,纤细手腕垂在地上,细嫩指尖陷入泥土中。这大概是她人生中最狼狈的时刻,但她眼底没有一丝惧怕犹疑,反而明亮得像是初升的红日。
蕴空垂眸望着她,眸色深邃如渊,他并没开口,修长五指缓缓松开,脱下袈裟垫在她身下。越浮玉刚放下心,却发现修长的手指并没抽走,而是缓缓移动,冰冷指尖顺着白腻温软的腰腹下滑,指腹掠过之处,留下一道红痕。
越浮玉颤了颤,眼中艳色愈深,妩媚眸光宛如流水,闪动着波光,潋滟淋漓。
即便如此,红唇微动,她口中仍是拒绝,“不过是几年寿数,本宫还给得起……”
未说完的话陡然停下,因为越浮玉已经感受到手指的形状,指节分明,骨节粗大,指腹冰冷粗粝,那是中指,而后是食指……
蕴空单膝跪地,一手掌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灵活游曳,看不见的阴影中,他眸色极深,暗红欲光跃动起伏。
“于诸惑业及魔境,世间道中得解脱;犹如莲花不着水,亦如日月不住空。”
他的声音冷淡,“道从众生中来,贫僧并非破戒,而是渡众生,公主无须担心。”
“不是……么?”
燃动的热潮灼烧理智,思绪迟缓,越浮玉觉得哪里不对,可下一秒,有规律的动作已经彻底摧毁她的思绪,药劲轰然上涌,像是微醺,视线开始模糊,她半眯着眼,看石壁上两人倒映的身影。
枝条燃烧的火焰不稳定,倒影也跟着起伏,她本能地迎上去,后知后觉察觉自己在做什么,又羞赧后退。
“想让贫僧这样?”
大掌覆上雪山顶,红莲陷在指缝间,辗转反侧。哪怕两手做着最不该的动作,蕴空的声音依旧没什么多余的情绪,“药效作怪,公主可以直说,不必介怀。”
两颊添粉,越浮玉别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