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空面无表情点头,而许别时在佛子漠然的目光中,缓步离开,只是怎么看,脚步都有些仓皇凌乱。
……
许别时走了,蕴空顿了顿,佛珠在手中转动一圈,他抬脚,走向刚才永照公主去的方向。
他到时,太医已经检查完茶水,并且诊过脉,没发现中毒迹象,倒是发现一点小毛病,“肾水亏损、肝阴亏虚,老夫开几副清热去火的药,每日一副,平时忌辛辣、肉腥。”
太医们多多少少都知道永照公主的毛病——夜里无法正常入睡,因此关心问道,“公主现在还是睡不好?难怪出现这样的症状。”
宫里每半个月一次平安脉,见得多了,越浮玉也能听懂太医的话,例如这个肾水亏损。她记得,此病的主要症状是……那个什么不满。
越浮玉从容点头,表面不动声色,右手却尴尬地捏紧裙摆。
沈不随和她差不多,不懂医术,但肝阴亏虚的毛病还是听过的。
太医走后,他吊儿郎当坐在桌上,似笑非笑看着越浮玉,“小祖宗,你说实话,为什么帮佛子?是不是对他有别的心思?”
越浮玉懒洋洋靠在椅子上,一手撑着桌子,药方被她折成小小的纸片,在红色指尖中来回转动。
提起佛子,她又想起那日在千金楼,越辞楼问她对谁感兴趣,佛子的名字脱口而出。
以及,蕴空坐在树下,衣领扣到最上面,玄袍贴紧身体,呼吸时,薄薄的肌肉起伏,显出劲瘦的轮廓,明明是禁欲的打扮,却莫名……
红唇吐出一口气,她忽然按住手中药方,郑重开口,“本宫只是不愿别人坏他修行。道途不易,佛道一途更是艰难,不染杂欲、不落凡尘,他们一辈子都要奉守清规戒律。此等毅力,远非常人能办到。本宫敬佩他,自然想帮他。”
“小祖宗,你明白就好。”沈不随松口气,一直绷紧的身体放松,又开始笑得妖孽,“你喜欢玩,想玩谁、怎么玩都行。唯独别对蕴空做什么,他可是佛子。”
天下皆知,佛子蕴空一心向道、无欲无求。
哪怕越浮玉能得到任何人,也永远得到不蕴空。沈不随只是……不想让她伤心。
越浮玉翻开药方,记住上面的药材,闻言,漫不经心嗤笑,“平日想想也就罢了,本宫当然不会做什么。”
她慢悠悠背诵药方,似乎完全没察觉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沈不随却心口一紧。
他看她许久,沉重问道,“浮玉,什么叫……平日想想?”
艳红指尖忽停,越浮玉笑意凝住。而不远处,从头听到尾的佛子蕴空,黑眸骤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