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方,沈家。
世家有些秘密,周颜之前略有耳闻,她瞬间心动了,但在接过药之前,还是警惕问道,“你给我药,想要我做什么?”
眼底飞快闪过怨毒,沈方轻笑,笑意不达眼底,“在下什么都不要,只想看见佛子……破戒。”
越浮玉来得晚,她到后不久,宴会已经热闹起来。
说是宴会,其实更像相亲宴。明天才是清明,正式宴会也是明天开始,今天只是走个过场,帝后都没来,在场的大多是年轻人。
公子小姐们盛装打扮,官员同僚们朗声大笑,热烈的气息很快布满岸边。而所有人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鲁王和佛子蕴空。
越萧然今年不到四十,生得俊美温和,常年不见光的面容冷白,乍一眼看过去,也就二十八、九。
虽说他身子不好,但意外显出几分孱弱美感,而且鲁王是皇族,若是能嫁给他,后半生都能安枕无忧。
世家贵女看见他,仿佛找到真命天子,各个举起酒杯,娇声与他搭话。
至于佛子,不说他的名号,单是清傲冷峻的容貌,已经足以吸引大多数人的目光。
视线在蕴空瘦削冷傲的侧脸上停留片刻,越浮玉慵懒抬眸,看向四皇叔。越萧然果然如父皇所说,温柔明朗,是个钟情山水之人。
她看了两眼,兴致缺缺收回视线。她以前喜欢凑热闹,最近却懒懒散散提不兴致,正好鲁王和蕴空代替她成为宴会焦点,她也能清净一会。
越浮玉坐在树边的吊椅上,长裙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指尖缠弄着柳叶,困意很快袭来。
马上要睡着时,只听宴上一阵哄吵,她懒洋洋挺直身子,看向吵闹的是谁。
凤眸轻挑,越浮玉很快发现,竟是两位熟人。
旁边宴会中央,周颜微微屈膝身体半蹲,两手端着茶杯举过头顶,她恭敬道,“之前种种,是小女子年幼不懂事,还望佛子见谅。”
蕴空站在亭子下,姿态挺拔笔直,风吹过他的玄色僧袍,仿佛长剑破空,凌厉傲然。
他黑眸半阖,手中佛珠缓缓拨过一粒,声音冷淡无波,“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施主不必如此。”
眼底闪过一点焦急怨怼,周颜咬了咬唇,让自己的声音软下来,泫然欲泣开口,“大师是不愿原谅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