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门开的声音,她懒懒抬头,评价道,“又长高了。”
越辞楼今年十三,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天一个变化。
半年前,越浮玉离开京城,越辞楼才到她下巴,现在已经比她高出一截。身为姐姐最后的尊严,绝对不和弟弟站在一起。
姐弟之间,要比和父母更亲昵,越辞楼蹭到姐姐身边,眼巴巴看着对方,“皇姐,你好久没进宫看我了。”
越浮玉捏捏弟弟的手臂,没摸到半点肉,反而一手骨头。
她嫌弃看了对方一眼,红唇微动,指着桌上酒杯,“你已经是成熟的大人了,要学会自己面对孤独。”
越辞楼:“……”皇姐,当年你天天让我出宫陪你玩,话可不是这样说的。
他无奈笑笑,自然而然替对方拿过酒杯,贴心送到她手里,亲昵问道,“皇姐,你叫我做什么?”
越浮玉抿了口酒,侧过身,让出桌边一沓厚厚的文章,“读文章,顺便评出来几篇好的。”
谁写出令她满意的文章,能免费住在千金楼。
原本是个营销噱头,没想到效果太好,仅仅三天,她已经收到几百篇文章。她实在不爱看,索性扔给弟弟。
反正,这些人早晚是他的臣子,正好让他提前熟悉。
越辞楼一脸‘你这是要我命’的崩溃表情,动作却乖顺地拿过文章,很快开始翻阅。
越浮玉倚在塌上,又抿了口桃花酒,眼中笑意繁盛。
别看她比越辞楼大三岁,但更多时候,却是越辞楼这个弟弟让着她,这也算是他们姐弟的默契。
越辞楼一目十行看完第一篇,规整地放到左侧,又任劳任怨拿起第二篇,忽然开口,“皇姐,我以为你会找许少傅呢。”
他促狭笑道,“我上楼的时候,说书先生还在讲,你给许少傅一掷千金的故事。”
“又不是真的。”越浮玉扶额嗤笑,“千金楼是姑姑送我的及笄礼,也不知怎么回事,传着传着,变成本宫为许少傅一掷千金,难道本宫看起来像冤大头么?”
她似笑非笑捏着酒杯,眼神漫不经心,又抿了口酒。
这酒是掌柜特意送来的,今年新酿的桃花酒,醇香浓厚,喝起来还有淡淡的花香,她意外很喜欢。
发现皇姐的确不喜欢许少傅了,越辞楼松口气,放下文章道,“从您认识许别时开始,父皇便一直担心,如今他总算放心了。”
越浮玉第一次听说这事,微微凑过来,“本宫认识许别时,他才刚进京赶考。难道父皇早就认识他,才会担心?”
越辞楼笑笑,露出小小的虎牙,明明还是个孩子,语气却十分成熟,“皇姐,许别时姓‘许’,单凭这一点,父皇无需见过他,也不用他做什么事,父皇便会怀疑他。”
许家,在三皇子造反前,是大申第一世家,许家弟子无数。造反失败后,许家依有无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