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一根手指,纤细柔软的指尖轻轻抵在红唇上,笑音轻哑,“公子说错了。”
她抬手,勾住他垂落的衣带,缓慢向下用力。
酒杯夹在她柔嫩的掌心与暗色衣带之间,摇摆晃动,几滴晶莹的酒水渐落出来,顺着袖子蜿蜒而下,一直没入领口深处。
蕴空冷漠地注视她,不为所动。
永照公主笑得愈发开心,艳丽的凤眸笑弯,她勾勾手指,红唇微动,呵气道,“公子低头,我便告诉你答案。”
沉默片刻,蕴空面无表情弯腰,目光冰冷。
直到两人只有一丝距离,她才停下动作。永照公主望着他的眼睛,含笑开口,“非我入梦,而是你无论清醒或梦中,没有一刻不在想我。”
蕴空眼神一凝,就在这时,永照公主忽然伸直腰肢,蛇一般缠上来,两臂环住他的脖颈,温热的软躯撞入怀中,露出得逞的笑声。
她伏在他耳畔道,“公子,你可明白,这代表什么?”
眼底厉色乍起,蕴空骤然后退,瞬间,缥缈幻梦褪去,他陡然清醒。就在他清醒的瞬间,只听见“哗啦——”一声。
他的念珠断了。
忙碌一整天,晚上歇息时,越浮玉才知道蕴空去了广觉寺,今夜不回来。
她握紧手中特意找来的佛经,莫名有些不悦。
什么嘛,都没跟她请假就不来上班,这算旷工吧。
暗戳戳骂了对方几句,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越浮玉怔了怔,蓦地笑了。
她笑得极开心,肩膀都微微颤抖。
白樱点燃房间里的蜡烛,好奇道,“公主,您笑什么?”
艳红指尖捂着嘴,越浮玉眉眼弯弯,并未开口。
她只是笑,若是半年前,有人告诉她,她会因为一个和尚失约没见她、而感到不高兴,她一定会暴打对方一顿,并质问对方说什么胡话。
她明明最讨厌和尚了。
其实现在也差不多,她依旧讨厌和尚,但不讨厌蕴空。
这位年轻的佛子,似乎和她见过的所有僧人都不一样。
或许因为他真有几分佛性;或许因为他和她一样,都走在艰难的道途中;又或许因为……
越浮玉恍惚回忆起醉酒那日,夜色下,佛子坐在蒲团上。玄色僧袍的扣子系在到最上面,神情清冷目光漠然,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拨动念珠,一下又一下。他明明没做什么,但一举一动都撩拨着她的神经,让她想——
越浮玉笑容骤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