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已经被奸人所惑,不听劝告,”礼部尚书又是一拜,“臣恳请王爷出山,莫要让大申易主。”
虽然没明说,但显而易见是造反的意思,房间内沉默良久,久到礼部尚书以为对方不会说话,越萧然才淡淡开口,“二十年前,本王就无心政事,二十年后也一样。皇上要做什么,你们要做什么,都与本王无关。”
礼部尚书急道,“可是……”
越萧然挥手,“我意已决。管家,送客。”
红木大门打开又关上,一切重新归于平静。
许久后,越萧然怔怔抬头,望着满房间的山水画,手中的笔许久未动。
没说两句话就被赶走,礼部尚书一脸阴沉,他回府后,钱太保看见他的模样,心中有了思量,他捋着胡子,悠悠询问,“如何?”
礼部尚书摇头,“是个能忍的,恐怕不好对付。”
钱太保晃了晃头,慢慢拿起茶杯,“可老夫听说,鲁王的书房里挂着许多山水画,全都是江南景色。”
鲁王钟爱山水,年轻时曾游历江南,他的封地也在江南附近,若是三皇子没造反,他早已在江南安家落户。
礼部尚书微愣,“您的意思是……”
钱太保抿口茶,意味深长道,“能不能忍尚且不好说。况且,鲁王能忍,其他人未必能忍。别忘了,宫里还有一位呢。”
礼部尚书立马反应过来,“您说那位公主。”
前皇后许念有三个孩子:造反失败的三皇子、被关皇陵的四皇子、还有一位公主,名叫越依依。
出事后,越依依与许念一同被囚冷宫,许念死了,越依依还活着。
钱太保意有所指,“当年,鲁王和胞妹关系甚笃,不如从她那里入手。”
礼部尚书脸上一喜,“岳父英明,小婿这就去办。”
第二天清早,国子监又放假,僧人们直接去义诊的地方。
明悟清点完药材,忽然发现少了一人。明知打着哈欠解释,“蕴空师兄说他去广觉寺,送整理好的经文。”
前几日,西域僧人传来的经文,蕴空已经全部整理、翻译完成。他自己留下一份,带回白云寺,另一份则存在广觉寺,供天下僧人借阅。
广觉寺里,方丈慧景双手接过经文,亲自珍藏于藏经阁书架上,口中尊念,“阿弥陀佛。”
广觉寺藏经阁已有百年之久,天下经文皆存于此处,即便如此,也仅仅占满藏经阁的三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