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师弟愈发瘦削的眉眼,明悟十分担心。
手指顿了顿,蕴空并未回答。
——永照公主办女塾,佛子盛赞。
讲学之后,这条消息迅速传遍京城大街小巷,越浮玉一直让人注意舆论,有人引导,不好的言论很快压下去,大多都是夸赞。
“太好了,我们囡囡也能读书了。”
“听说不仅教书,还教刺绣算账呢,这下不用请先生了。”
有人浑水摸鱼试图污蔑,“女子读书,家中谁来照料?岂不是乱套了。”
盯梢的人立即大声道,“永照公主说了,不收钱,来去自由。”
“什么,真不收钱么?”
百姓们最关心的还是黄白之物,贪小便宜是人类的天性,听说不用交钱,本来不愿意的人都开始跃跃欲试。
舆论一边倒,污蔑的人见自己的话不起效,愤愤离去。
消息传至九盛城,申帝抚掌大笑,亲自提笔写下“天下第一塾”的牌匾,赠给女儿。等大臣们反应过来,办女塾之事已经彻底敲定,毫无回旋余地。
世家咬牙切齿,但很快,他们就顾不得这件事,因为皇帝下令,此次春闱招收三百人。
看着这个数字,世家官员们彻底变了脸色。
春闱之后是殿试,殿试并不淘汰,只有排名。因此,这三百人将全部入朝为官。
而往年,春闱最多招收二百人。
自申帝登基以来,一直如此。选拔官员时,科举占十之五六,举荐占十之四五。今年这个决定,相当于从他们手中夺走整整一百个官位。
一天之内,礼部尚书掀翻了第二张桌子,他愤恨道,“皇上是要我们世家死。”
他终于明白,申帝并非单纯削弱世家,而是彻底断送他们的活路。
“急什么,”钱太保慢悠悠抿口茶,眼底戾光闪过,“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换个皇帝。”
礼部尚书陡然愣住。
朝中暗流涌动、风雨欲来,但这些事情,暂时和越浮玉无关,她上午忙完义诊,在白樱的带领下,前往宁温现在住的院子。
宁温,前几天来义诊的船女。
这对渔家姐妹意外有个温柔好听的姓氏,两人姓“宁”。
姐姐叫宁温,妹妹叫宁暖。
刺杀过后,越浮玉收留了两人,并让白樱帮忙,带着两姐妹去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