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浮玉说让对方滚,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哪怕现在两人遇见,她也仿佛没看见,直直绕过对方,推门进屋。
一推,没推动。
冷白修长的五指抵住门,蕴空低头道,“公主,贫僧来为您诵经。”
两人距离很近,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檀香味,也能看见月色下,对方冷淡深邃的眉眼。
越浮玉瞥了蕴空一眼,笑容嘲讽,“大师不是认为本宫故意勾引你么,怎么还来?动了凡心?”
她一字一顿,语气冷薄,“可惜,本宫不喜欢自以为是的男人。”
其实,她知道对方为何误会,蕴空离开,她就发现了屏风的问题。
可对方不止提到屏风一件事,而且,她是公主,任性一点怎么了。
蕴空摇头,声音一如既往平静无波,“公主并非故意引诱贫僧,是贫僧误会。”
“所以,你是来道歉的?”
既然进不去,越浮玉干脆不进了,斜斜靠在门板上,挑眉看着对方。
“是,”蕴空答得干脆,“贫僧给您道歉,希望您能原谅。”
越浮玉微愣。
某种程度上,她很了解蕴空。同为天之骄子,身上都会带着点不服输的傲气,很难低下头,真心实意给别人道歉。蕴空这么做,确实出乎她的意料。
但尽管如此,越浮玉还是嗤笑一声,一字一顿道,“本宫拒绝。”
第09章 流言
星光如霜,薄薄一层落在身上,寂静又朦胧。
夜晚安宁温柔,但两人之间的氛围,却如何都算不上好。
越浮玉眉梢高挑,红唇讥讽。她斜斜倚在门上,双手环胸,姿态高傲又不屑。蕴空侧着身,露出半张瘦削冷淡的侧脸,双眸漆黑如墨。他的手仍然按在门上,距离越浮玉纤细的腰肢只有一丝距离,指尖几乎能感受到那里传来的源源不断的馨香热意。
夜风拂过,公主衣袖上的薄纱拂过他的手背,像流水,又像朦胧朝雾。指尖蜷了蜷,蕴空抽回胳膊,神色很淡,“公主如何能原谅贫僧?”
“如何原谅?”越浮玉嗤笑,“上一个污蔑本宫的,是李北安。大师若能像他一样,声名狼藉、千夫所指、惶惶然如丧家之犬,本宫大概会考虑原谅你。”
她扬起头,纤细的脖颈高昂着,唇边带笑,眼神却冷漠如冰,“大师,你敢么?”
蕴空静静地看向她,没有开口。目光冷淡没什么表情,唯独眉心微蹙,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不敢,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