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我不经意间看到书中翻到的那一页,正是《诗经 蒹葭》中的句子。

看来若惜是情窦初开了,我并没有去问她喜欢上了谁。后来,二叔给若惜找了一户人家,却被若惜一口拒绝了。这更证明我的判断是正确的。可是当我进去她屋中想安慰她时,却只看到她留下的辞别信。

心,莫名的痛了。原来自己真的很在意若惜是否在自己身边,想到14岁的李若惜无依无靠,能到哪去呢?也曾到过她熟悉的地方找她,但是却没有一丝的消息。家人都绝望了,但是我还是想支持,没有若惜,我的生活就像缺失了什么一样。

后来才知道若惜朝思暮想的人竟然是当今的太子,一种自卑感涌上心头。联想到小时候那个算命先生说若惜可能的富贵,我头一次感到失去若惜的恐惧不安。

漠北之战后,我得到了一个没有确定的好消息和一个确定的坏消息。好消息是二叔在狼胥山看到一个很像若惜的女孩子,但也不能确认就是若惜;而坏消息就是祖父自杀了。

现在想想,当时自己很傻,宁愿相信那个没有确定的消息,收拾行装打算去狼胥山找她。

在去狼胥山的途中,我救了一个很纯情善良的女孩,从她口中得知她叫苏莫尔,一个普通的匈奴女孩,她说她也去狼胥山,我们就结伴同行。在路上,苏莫尔说了很多在匈奴流传的故事,原来不同的地方的故事都是那么完美,可是现实中有太多的不如意。

到了狼胥山,苏莫尔说让我去陪她找下她的姐妹。我想好人做到底,就陪她一趟吧。苏莫尔带我来到一户人家,这里有花草,有蔬菜,整个是世外桃源。苏莫尔上前敲门,我本想就此离开,但是门开后出来的女子却让我惊呆了。不是若惜是谁?苏莫尔口中的姐姐原来就是若惜。可是为什么她失忆了,还竟然跟宜春侯卫伉在一起。一年多的时间,若惜是怎么度过的,看着她跟卫伉亲热的样子,我竟如小孩子被抢走最爱的玩具般,原来失忆的若惜,忘了太子的若惜一直是由卫伉陪着,而我同一时间却只能在家中看着她誊写的词句。

我是不甘带有嫉妒的对卫伉说着他们之间的不可能,看着卫伉失落的样子,心中竟有报复中的快感,我得不到的东西,怎会让你卫伉得到。原来自己是这样卑鄙的人,还是自己本身就是可怜虫。

“她有身孕了,等孩子出生后,我会带她回长安。”

我同意了卫伉的要求,不管这么说孩子也是若惜身上掉下的肉,无辜的孩子还是让她有见见这世界的权利吧。

一年后,卫伉果然把若惜送回李府了。但是醒来的若惜满脑子都是卫伉,还和我吵了一架。“你跟他永远都不可能了。”这么狠心的话竟然是从我的嘴中吐出入若惜的耳的。

后来若惜就一次有一次避开我,仅带着小茹出去。在她出门的时候,宫里传旨让若惜进宫。哎!即使没有卫伉,若惜都不可能是我的。太子正在看着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