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幸好娶得是苏莫尔,而非其他匈奴女子。因为自己了解苏莫尔,她不会像其他匈奴公主那样会逼着李陵反戈一击,她一直希望和平,否则当初就不会偷偷放了自己和卫伉了。更重要的是当初在漠北,李若惜就发现苏莫尔对李陵有好感,一句“陵哥哥”就证明啦,李若惜在漠北住的地方那么隐蔽,苏莫尔能把李陵带去就又说明她很信任李陵,若惜相信这是苏莫尔自己争取的,而非是她那当哥哥的单于为了留住李陵所逼迫的。
可是李陵真的因为母亲,妻儿的死彻底死心了,为什么还写信给自己。这信,李若惜叹了口气,把信的一头触到红烛,看着那封信在自己手中慢慢变成灰烬,李若惜真的觉得自己内心真的很空虚,她失去了所爱的人,失去了最亲的女儿,现在又要失去家人,失去那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温暖。李陵,这封信是不是可以看成你的绝笔信?曾经还为自己有个那么疼爱自己的哥哥而感到欣慰,至少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给她以温暖。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你们一个二个都对我松开了手,卫伉是,你李陵也是。为什么让我如撕心裂肺般痛苦,你们才甘心。秋风萧萧,万物凋零。而李若惜的内心也如此景般再无一点生机。
“小姐,”小茹明白李若惜的心,即使做了十几年的太子妃,她的称呼还是小姐而非太子妃。
“什么事?”李若惜从床上坐起,这几天李若惜还在生刘据的气,拒绝同床。这时醒来在想什么事大清早就被吵醒了。
“中郎将张安世的妻子想约见小姐。”
张安世?就是那个在麒麟阁功排第二的张安世,张汤的儿子。可是自己从没有跟他们打过交道,他妻子要见我?李若惜不觉有点茫然。
“她说了在哪里见吗?”
“她说约小姐巳时在城郊的小亭中。”
“好吧。”李若惜想现在离巳时还有一段时间,叫小茹准备些早点。
就这样,李若惜再次离宫。到了城郊的小亭时,见一个身披紫色披风的少妇已经在亭中等着了,由于她是背对着李若惜的,所以不知道她多大年龄。
李若惜走上前,问道:“你是不是张夫人?”
少妇回过身时,两人都愣住了。李若惜恍然看到十多年前的自己一般,更何况还有那条手链证明着自己的判断:“你…你是如嫣?”
少妇盈盈下拜,喊了声:“娘!”
李若惜听到这一声,阖上眼帘,眼角的泪滴顺着脸颊滑落在地,溅起点点尘埃。这是她第一次听到如嫣喊她,因为这一声,李若惜走出了李家灭族的阴影,原来她还可以见到女儿,听她叫声娘。李若惜扶起秦如嫣,拉她坐在亭中的长凳上,仔细端详着这个十几年都未见到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