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伉沉默会,目极远处,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如果我不能让这件事自我而止,那我宁愿以死谢罪,也不愿意再让你处在那种境地。”
元狩四年五月,汉武帝命大将军卫青,骠骑将军霍去病各率五万人从定襄,代郡出兵,分别进攻伊稚邪单于和匈奴王庭。准备了整整两年的漠北之战终于打响了。
霍去病果然如前几次出征一样打算长途奔袭,手下的副将赵破奴阻止说道:“霍将军,这次不同以前。匈奴定在前方设有埋伏,我军要是还像以前那样孤军深入,就会被匈奴人如收袋子般困起来。所以末将请求率本部人马拖后,以防匈奴人的埋伏。”
“赵将军,本将军也算打了几年仗,什么阵势没见过。如果将军要当后援的话,我也不会阻止。”
说实话,赵破奴也就是出征前收到卫伉的亲笔信,信上说:匈奴王子乌维集结本部五千人欲在半路设伏,请破奴无论如何一定要阻止霍去病孤军深入。还说伊稚邪当初听从中行説之言,在沿途的河水丢入因瘟疫而死的牲畜。
赵破奴,霍去病和卫伉年龄都差不了几岁,何况当年赵破奴从军还是大将军推荐的,所以赵破奴跟卫伉的关系也算不错。
可是这些卫伉是如何得知的?赵破奴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卫伉现在就在匈奴境内,而且这河水丢入死去的牲畜的事还是当日卫伉跟乌维聊天无意间得知的。
而且赵破奴知道卫伉跟霍去病之间有间隙,见劝不了主将,就权当是卫伉不愿霍去病争头功而胡说的,也没当一回事。
再加上左贤王一直溃败而逃,追了几十里都没见埋伏,所以更确定自己的判断。
话说卫伉在狼胥山下思考了半天,他了解表哥的脾气,一个能说出“顾方略何如耳,不至学古兵法”的人会听别人劝吗?更何况在实战中,霍去病是战无不胜的,他更不会拘泥于所谓的兵书吧。实战,实战,都是给它害得,卫伉叹了口气。这个办法不行,只能靠自己的射术了。
霍去病的行军速度真快,卫伉在狼胥山半山腰往下看的时候感慨的说道。在霍去病所部和乌维所部相遇时,卫伉并没有急着出手,乌维所部只有五千人,霍去病能对付的了的,
但是让卫伉真正担心的是一直跟随乌维形影不离的扎合木却不在阵中,虽然扎合木与自己交手两次都没占到便宜,但不代表他没有带兵能力。因为第一次他受乌维命令要带走受伤的建翎,这种无关国家的事,他是不会上心的,所以带不走就很干脆的离开;至于第二次,全靠建翎那个奇怪的点子,说实话,任谁都没法把一群野羊放在心上。
正如汉朝一样,在匈奴内部,聚集在王子乌维身边的人都不会是泛泛之辈,毕竟乌维是公认的下代单于,他的身边一定有着自己的势力,所以会一次又一次要拉自己来扩大他的实力。这扎合木是乌维身边第一猛将,本事怎么可想而知。
卫伉所料不错,当霍去病让赵破奴和李敢分而阻击乌维的五千人时,扎合木带兵从霍去病后方杀来,两军处在焦灼的状态,扎合木瞅准机会,搭弓瞄准霍去病的后背。箭已出弓,划空而去,霍去病听到箭破空之声,但苦于被乌维缠斗,竟无暇分身。正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好像从天上落下一箭,力道之大正好从扎合木的箭尖穿过,把扎合木的箭分成两半,而那箭力道不减,正中扎合木的左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