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霄抱着被子,往里面缩了缩,底气不足地说:“要……要不然你就自己去睡窗榻。”

谢无佞挑眉,坐在床边,将脚上束靴一踢,往身上扔了两个清洁术。

然后他在灵霄外侧躺了下来,盯着她:“凭什么本尊要去睡榻。”

他身形极高,肩膀又宽,腿还特别长,整个人一躺下来,这并不算宽敞的梨花木架子帐床,就顿时显得好拥挤好逼仄。

尤其是因为这架子床还挂着一副白色帷帐,就让这空间更显幽闭私昧了。

比起在魔宫时,那石床兽皮一铺,宽敞得随便几个人在上面打滚都不是问题。

所以那时候,谢无佞天天晚上来摇醒她,灵霄只要不管他,翻个身,照样能睡得好好的。

可现在这个木床本就只有半丈宽,两个人,尤其是谢无佞那长腿长脚的往床上一占,两人几乎就没有什么可以翻动的距离了。

灵霄不得已,只好往里又躺了躺。

尽量离他远一点。

偏偏她退让,大魔头得寸进尺。

她往里挪动一寸,谢无佞就往里移动近一寸。

“你干嘛呀!”灵霄隔着被子推他,瞪他,“你睡出去点,你挤到我了!”

可推不动。

他的身体就好似一座巍峨的山似的,根本推不动。

他甚至还好整以暇支起手肘:“谁让你跟个豆芽菜似的,小短腿,这床这么小,本尊当然占得多了,不挤你挤谁?”

居然敢说她腿短?!

是可忍孰不可忍!

灵霄抬起腿来就给他一脚。

谢无佞唇畔噙着笑意,在她脚丫子从被子里抬起来的时候,一抄手就给她拽住了。

他握住她脚丫子,举到跟前,用手指挠了挠。

“咯咯咯,谢无佞,不许挠我脚心!很痒,哈哈哈哈,讨厌不要挠了!”

他索性捉住她两只乱踢的脚丫子,在她脚心上画大字,一边画一边沉声威胁:“还敢不敢踹本尊了?胆子越来越大?不给你点颜色看看,要翻天了。”

灵霄痒得没有了力气,脚底板的痒意让她笑得浑身蜷缩,挣又挣不开,只得软声求饶:“好了好了,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谢无佞这才满意松开她。

可灵霄假意求饶,那是为了哄他松手,等他手一松,她的脚丫子就毫不留情地飞了上去。

一脚呼在他的下巴颏上。

成功‘报仇’后,她赶紧灵活地一翻身,哗啦一下扯过被子连头带蒙盖住自己,狡黠的t z嗓音从被子底下传出来:“我睡觉了,别来打扰我!”

谢无佞摸了摸被踹的下颌,颇为无奈瞟那小鼓包一眼。

起先,灵霄还蒙着被子不敢冒出脑袋,生怕谢无佞又要挠她脚丫子,警惕地猫着身子睁大眼睛不敢睡。

可她在床上折腾半晌,泡了个澡暖洋洋的,被他捉弄笑得几乎脱了力,没一会儿就撑不住了。

哈欠一打,眼皮犯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