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在地上扯了根野草。
跟逗蛐蛐儿似的逗她。
灵霄气死了。
她一把拽住野草,灵活地在谢无佞几根手指上打了个结。
她以前最喜欢玩翻花绳,什么高难度的绳结都会打。
谢无佞见手指被她缠住,挑了挑眉。
灵霄正想欢呼,大魔头便挣开缠在手指上的藤草,拇指和食指屈起,将那根藤草当成弹弓上的弓弦,把灵霄给弹了起来。
“啊啊啊——”
灵霄尖叫一声,死死拽住那根对她现在的体型而言粗壮无比的藤蔓,身子像猿人泰山一样晃荡了出去。
“太吓人了!!”
“我是怎么做到的啊啊啊!”
“谢无佞你这个狗东西!”
“你故意的是不是!”
谢无佞看着小不点在他手上大呼小叫吓得要死,故意捏着那根藤草吊着她,像荡秋千一样把她从从左手心抛到右手心,又从右手心抛到左手心。
“还敢骂人吗?老实了不?”
他把手掌里的小不点拎起来,悠闲地问。
灵霄:“谢无佞是狗东西,王八蛋,我日你大爷!”
谢无佞嘴角一勾:“还不服是吧。”
灵霄叉腰:“不!服!”
谢无佞飞上雪峰,从地上抓了一团雪,威胁她:“还不老实,信不信我把你从这下面丢下去。”
灵霄虽然有点害怕,但还是很有骨气地说:“哼,我只是一团灵气化成的纸片人,你丢下去也奈不何我!”
“是吗,那就试试。”
说罢,谢无佞当真把灵霄拎起来,在雪团上戳了个洞,将她放进去。
然后他将雪团往上一抛。
雪团像一颗皮球一样颠到他肩上,顺着他肩膀绕了一圈,从他臂膀滑了下去。
“啊啊啊不要不要!谢无佞快住手,我害怕啊啊啊!”
灵霄坐在雪团里,紧闭双眼,感觉自己从很高的地方毫无阻碍地滑了下去,风声在她耳边刮得呼呼的。
吓得她捂住双眼不敢看。
低低清冽的闷笑声在灵霄头顶响起。
那嗓音里透着罕见的愉悦。
灵霄感觉呼啸的风声和坠落感停了,这才敢慢慢松开捂住眼睛的手,朝左右看去——
她在雪团里滚了半天,结果只是从谢无佞的肩膀滑到了他手掌。
因为灵霄身体太小,便感觉自己好像从很高的雪峰滑了下去似的。
谢无佞太坏了,故意吓她!
不过……
好像还挺好玩的。
灵霄抖了抖雪爬起来,也不害怕了:“好玩好玩,再来一次!”
谢无佞便抬手一挥,凭空化出一股风来。
那股风托着灵霄坐着的雪团,在空中高高低低地滑翔;下一瞬,他又将灵霄放到一片树叶上,抬手凝出一股水柱,像起浪的海面托着一叶扁舟;扁舟划过大草原,冲进瀑布,从水帘钻出来又变成一颗透明的水泡泡,灵霄坐在泡泡里,低头一看,下面已经是喷发的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