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唇角微勾,放下茶盏,杯底在桌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却不知为何忽然让殷锦成停了下来。
“殿下……”
“夜深了,回去吧。”夏沁颜声音淡淡,吩咐连秀容:“嬷嬷,派人送殷侧君回帐,无事别再出来。”
“殿下!”殷锦成大惊,这是要把他禁足?
“侧君,请。”连秀容走到他面前,神色冰冷,透着警告,“还请别让老奴难做。”
殷锦成看了看她,又看向其他侍立的宫人,咬了咬牙,恨恨的一甩袖转身走了。
今日他过来时并未刻意遮掩踪迹,现在再回去,只怕明日他“乞怜”不成反被赶的事情就会传遍整个围场。
想到这里,他猛地加快脚步,从走变成
跑,又从跑变成狂奔。
他自小习武、体力甚佳,比那些伺候的人强了不知多少,很快便将他们远远甩在身后。
可是只这样,殷锦成依然觉得胸口堵塞难言。
他喜欢太女,从还未选秀时就喜欢。当时他跟着父亲出门做客,却因为练武身形比较魁梧而受到其他公子们嘲笑。
是她从旁经过,毫不留情的训斥了那些嘴碎的人,也是她对着他笑,说“你这样没什么不好,切莫自卑,孤就很喜欢。”
她说喜欢他这样……
殷锦成蓦地停下,重重喘了两口气,从那时起他的心底就落下了个念想,想和她在一起,想让她的目光永远落在他身上。
为此他不顾家里人反对毅然进宫选秀,当真的被指婚给太女时,他欣喜若狂,只觉人生都圆满了。
婚后他们也确实过了段蜜里调油的日子,她不仅会对他笑、夸他,兴致来了还会坐在一边看他舞剑,然后抚着他的身体亲他吻他。
那段时光他幸福的就像是做梦。
然后,梦醒了,她也厌弃了他,重新喜欢上了别的男人,她的笑、她的夸赞,甚至她的抚摸都给了别人,只留下他自己独守空房,等了一日又一日,始终等不来她的身影。
这次围猎她突然带上了他,他以为她是回心转意了,只是顾忌着面子不愿率先低头。
他就想啊,那他低一下吧,给双方一个台阶,让他们重归于好。
谁知竟是他又自作多情了,她身边从来不缺新的美人,甚至为了别人将他赶出来,丝毫不在乎他会怎么样。
“砰”。
殷锦成狠狠挥出一拳,拳头与粗壮的树干相撞,很疼很疼,疼得指节都冒出了血,可是却比不上他心里的疼。
谁又知道,他心里早已流血不止。
“为什么……为什么!”他那么爱她,只爱她一人,她为什么不能也和他一样!
“咔嚓”,一声树枝被踩断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间响起,异常刺耳,殷锦成唰地回头。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