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页

以前是她不能,被困在后宅,被万般打压,没有权力、没有人脉,唯一的亲情非但不是助力

,还是束缚她的枷锁。

她急于摆脱,却找不到途径和理由。

直到他去了临安,直到她确信了夏耀祖不是她亲生父亲。

一直压在她心头的巨龙终于被放了出来。

理由、助力,她一夕之间全有了,再无任何可以阻挡她。

她估计早在那晚就选定了静安侯,无论他是不是她的父亲,她都会坐实这一点。

只是卫泓湙没有想到,丰恂不是她的最终目的,她的目标竟然放得那么大、那么远。

“为什么不呢?”夏沁颜轻笑,手指在他颌骨上流连。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我从小就知道一个道理,有些东西你去争取,有可能属于你,有可能不属于,但是如果不争取,那就一定不会拥有。从我知道我娘以前的故事起,我就想试一试。”

她敛了笑容,一字一顿:“试试看,世上最大的权力,能不能被我握在手中。”

“能。”

卫泓湙按着她的头,坚定的告诉她:“只要你想,就可以。”

“你不觉得我在异想天开?”

“不会。”因为他会帮她,不计任何代价。

“你不觉得女子掌权有违伦理?”

“你就是理。”

夏沁颜微怔,而后忍不住笑出声,眉目舒展,面上、眼里尽是愉悦。

“表哥,我喜欢你这样。”

颈后的双手轻轻下压,卫泓湙不得不低头,“颜……”

一个字刚出口,他的眼眸猛地睁大,唇上有温热的触感传来,柔软、芬芳,沁着犹如桃花般的清香,带着令人目醉神迷般的馥郁,成功让卫泓湙彻底失了思考的能力。

火盆发出劈里啪啦的声响,榛子被烤熟的香气越来越浓,闻得人口舌生津。

卫泓湙嘴唇微动,轻轻一碰,软软的,透着丝甜。

屋内静谧如水,只有渐渐急促的呼吸声和越发蒸腾的热浪。

屋外大雪纷飞,天地间一片白茫,寒风凛冽,来往的下人们只能低着头匆匆走过。

无人发现,小楼的窗棱上有两道人影倒映其上,亲密无间,仿若交颈鸳鸯。

这场雪足足下了

二天,夏沁颜也在屋里窝了二天,老太太早就通知各房不用过去请安,连学里的课都给停了。

夏沁颜乐得清闲,平日里不是画画、看书,就是自己与自己对弈。

围棋真的很有意思,围而相杀,每下一子,即等于出动一个兵卒向对方进攻,对方应对,又是对己方的反攻。

不但要学会防守,更要学会进攻,因为最终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赢。

为此,敏锐的观察力、细致的分析力、灵活的应变力和全局的统筹力,统统缺一不可,并且需要时刻保持高度的注意力和足够的耐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