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家的身体本就更为孱弱,尤其忌讳着凉受寒,母亲平日里连冷水都不碰,更何况是落水。
即便没有要了命,寒气入体、伤了根本,那也是了不得的大事,一辈子都得受影响。
夏家到底是怎么对待她的,怎么会让一个堂堂大小姐落了水,还落下了病根?
丰恂心中气闷,感觉胸口堵得慌,当日从慈济寺回来,他就派了人去临安,想要调查出更多详细的信息。
可是临安距离京城路途遥远,一来一回得费上不少时间,到目前为止,尚没有确切的消息传来,故而他也不清楚夏沁颜在夏家的具体情况。
不过想也知道,定然不会太好。
是他亏欠了她。
丰恂握住轮椅把手,炉内的亮
光照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皮肤白皙,面容如玉,这么一瞧平添了几分脆弱之感,犹如名贵的瓷器,合该让人精心呵护。
夏沁颜一时看得有些呆,怔怔的望着他出神。
“怎么了?”丰恂问。
夏沁颜反应慢了半拍,嘴巴先于意识先动:“侯爷长得可真好看。”
“咳咳!”守在亭子口的石砚嘴里忽然灌进了风,猛地咳嗽起来。
这一声似是打破了某种魔咒,夏沁颜回过神,双颊不由的染上红晕,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眼前的人,面上尽是羞窘。
原本有些愕然的丰恂望着这样的她,禁不住唇角勾了勾。
“你更好看。”
石砚一咳刚停,一咳又起,这次更为剧烈,好像要将肺都咳出来。
丰恂扫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但石砚却敏锐的察觉到他眸底的不悦。
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强忍着喉咙间的不适,快步出了亭子、下了假山,站在必经的入口处,尽职尽责的当起看门人,不敢再朝上张望。
夏沁颜被这么一打岔,羞窘过去,随之而来的是一点点不好意思,还有啼笑皆非。
“侯爷好看。”
“你更好看。”丰恂坚持这一点。
夏沁颜这下是真笑了,清脆的笑声回荡在小小的亭子中,透着几丝甜,带着几丝暖。
丰恂淡漠的面容彻底和缓,就那么凝视着她的笑靥。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阴霾,笑得眉眼弯弯,灿若星辰,颊边梨涡若隐若现,好似要让人醉在里面。
真好。
丰恂抚上胸口,这里暖融融的,仿若下一秒就能化成水。
原来有个血脉相连的孩子是这种感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