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临安是不止我一个薛家,但是临安也不一定就必须是夏大人当知府呀。”
薛贵缓缓起身,慢条斯理的掸了掸衣袍。
“这些年大人从薛家拿了多少,一笔一笔可都有账目,这些钱又分别用在了哪里,是同僚还是上官,可也有登记在册。”
他盯着夏耀祖蓦然变色的脸,轻轻笑了。
“听闻镇国公世子正在府上做客,您说,如果我将账本交给他,会怎么样?”
“哐当。”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脆响,似是有什么掉在了地上。
夏耀祖神色一紧,几步跨出门,却只见到院中一个托盘仍在打着旋,几碟点心四散在周围。
他眼里露出一抹厉色,“来人!”
“老爷。”小厮在院外战战兢兢的探出头。
“刚才谁来过?”夏耀祖紧紧的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一丝表情。
“是……是三小姐来过……”小厮垂着脑袋,身体抖如筛糠。
三小姐?若琪!
夏耀祖抿唇,薛贵从他身后走出来,笑得意味不明。
“看来大人的这位好姨娘真的很得宠啊,一个庶女竟然敢不经禀告随意擅闯书房。”
问题是还没人拦她,这就很有意思了。
夏耀祖神色凝重,什么时候他在书房说话都要担心外面有人偷听了?
难道柳姨娘的手真的伸这么长,连他身边都不放过?
“薛兄,你刚说的账本……”
“大人放心,薛某别的没有,管束下人的能力还是有些的,账本放在很隐秘的地方,除了我和我极为信任的一个亲信外,谁都不知道。”
薛贵拱手,又变了一副态度。
“刚才薛某一时情急,说话多有冒犯,还望大人见谅,只要家妹一直是贵府女主人,薛某自然仍旧以大人马首是瞻,账本永远也不会得见天日。”
“……你最好说到做到,不然本官讨不到好,你们薛家上下几百口也别想逃得过!”
“是。”薛贵含笑应了,转身朝院外走。
夏耀祖望着他的背影,眸光透着几分凶狠,本以为是条有用的狗,没想到竟是条会弑主的狼。
且再等等,再等等……
那边薛贵刚走出院子没多久,后方就急匆匆追来一人。
“舅舅!”
他回头,眉头微皱,“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