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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打算是把整条街的铺子都收了,他想在那里盖一座宅子。

封家绣坊是他开始收的第一间,本来计划是今天把绣坊的事解决了,明日再去隔壁的成衣铺收铺子,现在看来,第一间都没收到。

传出去,他脸皮都要没了,让他怎么在京中立足。

晏横晏竖领了命,连夜去找掮客和封管家。

春夜寒露,烛火摇曳。

晏时牧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丝帕。

丝帕上面绣着一副春花图,是最平常的苏绣,做工是比其他绣坊的要细致一点,但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这是他从封家绣坊拿回来的。

封云初拿到一件破损得不成样的衣裳,要怎么修补?

他实在有些好奇。

第二日一大早,封云初打了两节太极拳,吃了早饭准备和以蝶出门。

路过胡游琴院子的时候被她叫住:“云丫头。”

封云初停住脚步看她。

“没……没事……”胡游琴欲言又止。

封云初心思不在她这里。

以蝶把斗笠拿过来,她接过斗笠罩在头顶,边整理边说:“姨娘,没什么事我就出门去了。”

胡游琴伸出手停在空中,遂叹了口气,“好,你去吧。”

自从封云初拿走地契,胡游琴在封家也没了依仗,如今就随她去。

任由她怎么折腾。

封云初和以蝶走后,胡游琴身边的嬷嬷抱着孩子走出来,“娘子,还没有管家的消息吗?”

胡游琴点点头。

前日封管家回来过一趟,从她手里把存钱的箱子钥匙和以前封老爷留给她的田产地契拿走了。

她和封管家一起存了一些钱,放在城外庄子上,钥匙一直在她这里保管,昨天封管家回来便把钥匙抢了,还把她手里唯一两张田产地契夺了。

她真是难受了好几天。

晚点时候又和嬷嬷去了城外庄子一趟,没想到箱子里的银子也被拿走了,只留下一个空箱子。

好在听闻封云初说绣坊地契还在,现如今家里也只有这个绣坊了。

屋子里传来婴儿哭泣的声音,胡游琴闭了闭目,身边嬷嬷已经进去哄孩子了。

封管家走了,没有带上她,也没有带上这个孩子。

也太狠心了,连她都弃。

嬷嬷抱着孩子从里屋出来,看到胡游琴抹了把泪,劝慰她:“夫人别哭,你一哭涣哥儿也跟着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