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 你的伤口好些了吗?”

见他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阿日斯兰心情又好了,忙回道:“好多了,但还是疼。”

“那等下我还去给你煎药,要按时喝。”祝宝棋给他拿了个肉包,说:“你也多吃些。”

阿日斯兰高兴极了,捧着肉包两口吃完,乐乐呵呵的宛若个傻子,阿莱实在没眼看他那没出息的德性,翻了白眼往嘴里继续塞饼,不由想起如今不知身在何处的福顺,悲从心来。

小福子不会被什人卖了吧?

早饭在一片和谐的气氛中吃完,祝宝棋把其中一部分没动过的放入餐盘,端着上楼敲响应棠的门。起初里头的人还在装睡,在听到祝宝棋的声音后才匆忙出来开门。

看着应棠黑乎乎的眼圈,祝宝棋没憋住笑了出来,“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昨晚没睡?”

“谁叫你一大早来扰人清梦!”应棠嘴上嘀咕抱怨,身子却自觉主动地往旁边挪了挪让他进来,眼皮子又往餐盘上转悠一圈,嘴角微扬:“专程来给我送饭的?”

“不然呢?”祝宝棋进屋后把餐盘放到桌上,对着还傻站在原地的应棠说:“快去刷牙洗脸,这都什么时辰了还睡觉,马上都要午饭了。”

应棠屁颠屁颠去水盆边随便用帕子沾水洗干净脸,漱口后跑到桌边听话坐下,看着心情很好,只是拿起包子刚咬上一口,脸就皱了起来:“这什么东西啊,这么难吃!”

祝宝棋听他抱怨,不觉宽慰道:“客栈人手不足,掌柜的亲自下厨给我们做饭,口感是差了些,和咱们原先的御膳房肯定是不能比的,将就吧。”

应棠默默地咬着饼不说话,倒也没再出声。

和从小过过一段苦日子的祝宝棋不同,应棠打小在太师府长大吃穿用度皆是上乘,哪怕被宁子蹇软禁的那段日子也一身傲骨,他原本以为外头的世界也没什么可怕,可是真正出来后他才明白,有些事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

这样难吃的饭菜,还有哪些粗布麻衣,他或许要一直忍受。

“接下来你有什么想法吗?”祝宝棋察觉到以他的心情低落,便转移话题问道:“难道要跟我一路去草原吗?”

应棠不耐的回道:“不行吗?”

“难道你要赶我走?”

祝宝棋哭笑不得,“我什么时候说要赶你走?你怎么忽然翻脸。”

“我只是想提醒你,咱们从今往后就不是什么富贵身份了,我自己尚且要靠阿日斯兰接济一段日子,这一路去往草原必定诸多艰辛,怕你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