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筠元看破杜氏的心思,却并未说破,只抬眼看向她,原本灵动可爱的圆眼中头一回泛起了冷意。
那样的目光让杜氏的心里禁不住有些不安,神色也不由得有些不自在。
正在此时,赵筠元却突然点头道:“可以啊。”
杜氏终于松了口气,也在心里想着,这丫头虽然变得棘手了许多,可终究不过是个小姑娘而已,想与自己斗,到底还是嫩了些。
可她并未高兴太久,就听赵筠元接着道:“只是姨母既然答应了,到时候若是小满在宫中不曾收到地契,那有些事儿……恐怕小满就瞒不下去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杜氏显然有些装不下去了。
赵筠元唇角弯了弯,“我的意思是,我若是拿不到那地契,谁也别想好过。”
杜氏猛地站起来,“你敢?”
赵筠元知道她反应这样大,更是说明她心里已经有些害怕了,于是盯着她,一字一句道:“姨母大可以试试,总归小满是死过一回的人了,也没什么惧怕的事了。”
这铺子,她是无论如何也必须要拿到手的。
其一,她很是清楚自个往后要做什么,她的任务再不是去攻略任何一个男子,让他们对自己心动,而是要将陈意捧上高位,若要夺得那个位置,背后定然是要钱财之物作为支撑,这一间铺子或许杯水车薪,但若是利用的好,谁也不知它到时候会派上什么用场。
其二,这杜氏如此对待原主,赵筠元或许不能直接为原主报仇,可总归也不能让这杜氏当真就舒舒服服地得了这两间铺子,总是要让她肉疼一番的。
杜氏身子僵住,看向赵筠元的目光仿佛是在看一个疯子。
可方才她的话又很好的为这一切做了解释,毕竟是死过一回的人了,不管生出什么变化来,是不是也不是多么古怪的事?
杜氏想着,心里头多了几分犹豫。
她既不想将事情弄得当真如赵筠元所言般的难堪,到时候阮家讨不着好处,她这个依附于秦氏的姨娘自然更是讨不着好处,可若是要让她让出一间铺子,她也实在……
赵筠元见她依旧不曾松口,便劝道:“姨母,做人还是不要太贪心的好,本来这两间城东的铺子,像姨母这样的人是一辈子都肖想不了的,如今是我替阮青竹入宫,才让姨母在秦氏面前讨了好,也才能有得了这铺子的机会,一人一间,其实很是公平,难道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