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筠元头一回觉得,不用睡觉也并非是件好事,特别是对于如今的她来说。
翌日一早,陈俞换上朝服去上早朝,赵筠元也连忙跟了上去。
或许是因为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她心里也隐约有些期待。
早朝时,赵筠元理所当然的坐在了陈俞的身边,接受了朝臣的跪拜。
其实这般景象,她倒也不是第一回 见了,她与陈俞成婚那日以及后来陈俞登基那回,她都是这样与陈俞一起接受百官的跪拜。
只是今日这一回,与往常又有不同。
没人能看得见她,虽然都在往着她的方向跪拜,但都只是给陈俞行礼罢了。
礼毕后,早朝正式开始,一个个朝臣站了出来开始禀告近些日子所发生之事。
初时,赵筠元还听得津津有味,遇到不认同的,也愿意开口反驳几句,虽然没人能听到她说话,可她显然也乐在其中。
可到了后面,她发现这些朝臣即便遇上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争得面红耳赤,便也失了兴趣,坐在那椅子上开始走神。
而每回上早朝时,最不可避免的步骤便是提及皇嗣之事。
那些朝臣们心里自然明白陈俞应当是最不愿意听到他们提及此事的,可他们却依旧不管不顾的提起。
其中缘由,说来也简单。
无非是“利益相关”四个字罢了。
从前陈俞答应着即便让贺宛坐上皇后之位,也不会让她生下的孩子坐上储君的位置,因为陈国未来的君主,必然不能是有北岐血脉的孩子。
而他又不想再纳后妃,于是只得承诺未来储君的身份将会落在赵筠元孩子的头上,只是如今已经过去这样长时间,却始终没有动静。
这些朝臣倒也并非当真有这么着急,只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让陈俞应下广纳后妃之事罢了。
于是一个个皆是认真劝道:“圣上,与其将一切尽数压在贵妃娘娘身上,不若广纳后妃,让后妃们为我陈国开枝散叶,届时储君之位也可择优选之。”
其余朝臣也纷纷点头道:“是啊,且不说贵妃娘娘如今腹中并未动静,便是娘娘当真诞下皇子,这皇子品行如何也无人能料,若是个才德兼备之人自然是好,可若是……到底要做些准备才是。”
陈俞越是听着,面色越是难看,到最后索性也不顾这些朝臣的话是否说完,就让文锦宣了退朝,而后一甩袖子离开。
赵筠元跟在他身后,也不由得在心里感慨,这些个朝臣们平时一个个看起来都是颇为正经的,可一到这种时候,催婚催生比起现实中的七大姑八大姨也不遑多让。
难怪即便陈俞心中装着贺宛,却也还是再三来了琼静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