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等来的却是长久的沉默。
玉娇心头不由得有些不安,她鼓足勇气偷偷抬眼觑了一眼徐静舟的神色,这一眼,便让玉娇的心不由得凉了半截,因为她从他脸上好似瞧见了愧疚,局促或许还有些别的东西,但却唯独不曾瞧见分毫喜色。
他并没有因为她的心意而感觉高兴,之所以如此犹豫,是因为不知该如何拒绝……
玉娇心头不由得涌上一阵酸涩,眼底也泛起泪意,也不想再继续煎熬的等待着徐静舟的答复了,只想随便寻个由头离开,可她还不曾开口,徐静舟却先开了口道:“玉娇姑娘,徐某对男女情事向来迟钝了些,这些日子也是一直将姑娘当做自个妹妹一样,不曾生出旁的心思来,所以,实在抱歉。”
玉娇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话实实在在的让他有些手足无措,更不知要如何作答方能说明心意同时又不至于伤了玉娇的心,如此,方才迟疑了那样久。
如今话说出了口,他见玉娇面色苍白,眼眸中蓄起泪珠,又越发手足无措起来,想开口说些安慰之言,却见玉娇扬起还挂着泪珠的脸对他挤出一抹笑意来,“玉娇明白了,今日是玉娇唐突了。”
说罢,向徐静舟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又道:“从前也多谢徐大人对玉娇的照顾。”
徐静舟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再说些什么,就见玉娇已经将东西收好,又福了福身后转身离开。
贺宛搬迁至永祥殿已有半月,也将这儿里里外外的尽数依着自己的喜欢做了修缮。
如今的永祥殿,早已瞧不出从前的半分影子了。
特别是院中的那一丛梅花,原本长势极好,约莫再有一个月,就到开花的时候了,可贺宛却偏偏瞧得不顺眼,“从前在北岐处处种的都是梅花,整个宫中,除却梅花就瞧不见旁的东西了,所以本宫自小最厌恶的,便是这开得到处都是的梅花,陈国是个适宜种花的地方,怎么还栽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都尽数拔了,空出来的地方,栽一丛牡丹便是。”
底下宫人听了,虽觉可惜,但却也不敢多言,只得应下。
几个宫人方才动手,贺宛又好似想起宫中那片梅林来,忽地道:“本宫过来时,似乎瞧见了离这不远的宫道边上,有一处梅园?”
玉桑点头应道:“是,那梅园是先帝在时建的,算来也有好些年了。”
贺宛却不管这些,只对着那些个正忙活着将那几颗梅树拔出的宫人招了招手,那宫人瞧见贺宛动作,连忙停下手中活计,快步跑到她跟前行了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