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杵在白谨旁边, 小心翼翼护着他的左安礼答道:“前几日已经写信给他们了, 估计要不了几天就能得到消息。”
“那崔姨和张姨她们呢, 你们还没说吧?”以他对这两人的了解,为了不让长辈们操心,这事儿肯定瞒得死死的。
白谨与左安礼相视一眼,连楚天直这样大大咧咧的性子都能看出来,看来他们的做法还挺明显的。
两人也不隐瞒,点头应是。
“这样不行啊,孩子他姥姥和奶奶不知道这孩子的存在,对双方都不是一件好事。”楚天直在这一刻心细如发,直接点明了最重要的一点。
白谨张了张嘴,没说出反驳的话。
这件事本就是他们不对,孩子这样的大事哪有瞒着父母的。
就算到时候做决定,也是父母自己的选择,他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成年人就应该拿出成年人的沉稳和冷静。
“张姨她们如果执意要来,我倒是可以帮你们。”楚天直开门见山道。
驻兵每三年就要换一次,岭南道的部分士兵本就到了要交接的时候,这次出发可以顺便捎上她们,一切就变得顺理成章得多。
左安礼颔首,“那就多谢了。”
楚天直摆了摆手:“害,都是多年的兄弟了,说这些干嘛。就当是照顾我家大侄子了,小白以后可别把我还单身这事给我爹秃噜出去了。”
白谨眨了眨眼,老老实实道:“好的。”
且不说远在京城的左夫人她们得知消息时有多震怒,大孙子即将出世了,那两个臭小子才肯把事告诉她们了!
就是董贞他们拿到信时,手都在微微颤抖。
想他们当初刚认识的时候,都还是三头身的小崽子,互相还打过架呢,没想到转眼间对方成了亲,孩子都有了。
要说一点都不在意,那肯定是假的。
神情复杂是复杂,可该随的礼,白谨伸手要时可一点都不手软。
一封信里有两种笔迹,笔锋游走如龙蛇般凌厉的一看就是左安礼所写,清隽纤瘦,骨骼秀气的字是白谨慢慢悠悠写下。
所谓见字如面,两页纸倒是将他们各自的性格展现得淋漓尽致。
收到信的友人叹了口气,往后一仰,用略带无奈的语气道:“白谨你可是富可敌国啊,居然还惦记着我们的宝贝,俗话说越有钱越吝啬,这倒是不假。”
装模作样地抱怨两句后,友人便温柔了眉目,去给未出世的大侄子制备礼品了,顺带三令五申“大侄子的抓周礼可别忘了通知我们,他两位父亲可都是数一数二,冠绝京城的响当当人物,生下来的孩子也必然不会差”。
收到信的白谨当然是很乐意邀请他们的。
当然,现在的白谨在岭南,还没那么快就收到回信,他还在和休沐的左安礼出去游玩。
他们抓住了夏天的尾巴,去好好见识美不胜收、诗情画意的岭南。
古时最不缺的,就是湖光山色与重峦叠嶂了,左安礼牵着白谨的手,一直注意着底下的碎石和木枝,生怕人冒冒失失给摔着了。
过来照顾白谨的姑姑脸上带着姨母笑,心说这家丈夫啊,可真是会宠人。
白谨怀孕以来,就没受过任何委屈,一点不自在都不曾感受,每天脸上都扬着明媚灿烂的笑容,好似仍在少年时期的天真无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