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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谨:不敢动不敢动。

暮色逐渐暗淡,远处的夕阳斜射而下,天边染上层层叠叠的红霞与橙黄,好似画家泼洒到天空的油画。

等太阳落到地平线下,天就要彻底黑下来了,在此之前他们得找个地方落脚才行。

走走停停间,总算找到了一处破财的城隍庙,虽然布满了蛛丝网和灰尘,但好歹算是个能遮风避雨的地方。

这座庙宇想来被废弃已久,城隍爷的雕像已经有不少裂纹,祭祀的烛台东倒西歪地散落一地。

在白谨他们扫出一片宽敞的地,正铺干草当垫子时,庙外突然传来几道清朗脆亮的声音,他们正交谈着往这边走来。

护卫肌肉紧绷,隐蔽在一旁,神色微凛地看向来人,在发现只是三个十几岁的少年后,他才略微放松了些。

都是些俊逸非凡,仪表堂堂的少年人。

为首的那位少年衣着不菲,袖袍衣领上还有繁复的暗纹,神态骄矜清贵,隐隐有藏不住的傲气,眼底还藏着睥睨的姿态。

寻常人家养不出这样金尊玉贵的少年来,此人一入目,他们几人就能看出来这人身份定然不简单。

不过褚成等人倒是并未怯弱气虚,神色如常地冲他们拱手问好。

左安礼神情疑惑,他总觉得自己仿佛是在哪见过那位少年,只是具体是谁却想不起来了。

两方人马互相见礼介绍,领头的少年名为黄玄度,性格傲气,但也维持着基本的礼仪。

看他家境也必然是大富大贵之家,有些傲然也是人之常情,在场的人都未把这放在心上。

轮到白谨介绍自己时,不曾想对面几人竟是认得他。

黄玄度诧异道:“你就是白谨,那个广兴县白谨?”

白谨满头雾水地应道:“是。”

“确定不是重名吗,你是不是被父……咳咳,被皇上册封为县男的那个?”黄玄度追问道。

白谨难得有些羞涩:“对。”

在这么多人面前承认自己的爵位,羞耻得他脚趾都要抠地了。

“没想到你竟生得这般模样,倒是一点都不像下田干过农活的粗糙。”黄玄度感慨道。

左安礼隐隐不愉,站过来侧身挡住白谨的容颜,对方身后的两人有些尴尬,却并未出声制止黄玄度出格的言语。

白谨倒没觉得哪里不对,在他看来黄玄度性格是直爽,弯弯绕不多,可能让他委婉说话的人很少吧。

他在心里揣测着,也兴致勃勃地跟他们讲封爵的事,“主要想法是我出的,真正实施还得靠经验丰富的农人,我不过是有些小聪明罢了。”

“你倒是实诚。”黄玄度淡淡瞥了他一眼。

只是一时兴起而问,天底下最尊贵的人他都经常相见,一个小小的县男还不值得他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