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问题瞬间让少年炸毛了,“干嘛问这么多,要报恩吗?”

宁澜轻笑,“是呀。”

“免啦,我这是还你的一饭之恩,咱们两清了,”少年倒觉不好意思了。

宁澜眼尖,少年低头时脖子里一块儿小木牌垂了出来,上面刻了两个字,“路其,你叫路其是吗?”

“嗯,”路其把木牌塞进衣服里,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

“路其,你给我讲讲你是怎么进来的?”

路其愣了片刻,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道,“我是花楼里打杂的小厮,有个卖艺不卖身的姐姐对我特别好,有一天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去喝花酒看上了她,天天缠着她,她不乐意,每次都会向我抱怨,那天晚上那男人恰好落了单,我趁他不备,套上麻袋揍了他一顿。”

说到这儿路其眼中闪烁着泪光,宁澜不说话等他继续讲。

“后来我们才知道他是本县知县,那个姐姐便嫁与他做妾了,我也被打了一顿抓了进来,”路其揉揉眼,“你不用可怜我,我用不着!”

宁澜叹道,“我不可怜你,我可怜她。”

路其猛抬起头盯着宁澜看,那眼神如一头小野兽,片刻后又低下头去,继续帮宁澜按腿。

宁澜马上要受鞭刑了,知达这两天一点音信也没有,他只能多念几遍阿弥陀佛,等看到那沾了盐水的鞭子,心里已经发凉了。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刑讯官竟是虞官,一个非常干瘪的老头儿,两只三角眼阴测测地盯着他看,“别等鞭子打在身上才知道疼。”

狱卒挥舞着鞭子在空中发着响,宁澜想办法拖延时间,“什么机会,我不过是乡野村夫,见识少,还请虞官大人提点一二。”

“呸,少来这一套,你们这些做生意的哪个不是个顶个的心黑,”老头儿大手一挥,“打!”

那狱卒的手中的鞭子便挥了下来,一连挥了十来鞭才停,老头儿抿了一口茶又问,“你到底画不画押?”

身上火辣辣的疼,让宁澜比任何时候都清醒,“请虞官大人再把罪名念与我听一遍,也好叫我死个明白。”

老头儿念到一半,看到宁澜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顿时恼羞成怒,“继续打,狠狠的打。”

第6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