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本书怎么了?”宁澜疑惑道,一本诗词汇集,怎么有这么大的反应,耳朵都红了。
“这本书是借的,我刚想起来今天要还,”张九如强装镇定,把小满叫进来,示意他把书处理掉。花间集因描写闺房之情居多,被列为禁书。他向家里坦白性向之后,张长远不知道从哪儿找来这本书塞给他,他随手扔到一边,估计是收拾行李时没注意带了过来。
“少爷,知礼在外边等着宁少爷,说是铺子里有急事,”小满才出去一会儿又进来了。
“那我去瞧瞧,”宁澜把书收好就出去了,“九哥,我去了。”
“去吧,有事来知会我。”
直到出了署衙,知礼才告诉宁澜,“少爷,磊少爷在学堂被打了。”
“什么?”宁澜大吃一惊,叫知礼赶快驾车赶路。
到了学堂,宁澜嘴角带血站着,一旁一名着青衿的少年正跪在孔子像前,先生正拿着戒尺教导。
宁澜问明缘由,才知道这事和他还有些干系。他叫人唱的唱段传入了学堂,午饭时很多学子就“谁说女子不如男”这点争论起来。有的人觉得此言有理,还有些觉得这话引导女子不向礼、有失体统。
那少年就是觉得女子本该相夫教子,读书不过读些《女诫》、《女论语》之类的就够了,宁磊听不过去,争辩了两句。言辞激烈时,宁磊说道,“你的母亲、你的姐妹也是女子,说不定她们也有雄心抱负,你要设身处地的思考。”
少年便像被点了的炸弹一样,一拳狠狠打在宁磊脸上。州学与私塾不同,学生打架先生要受牵连的,所以宁磊没有还手,少年也马上被拉开了。
“啪啪”房间里戒尺打手心的声音叫人听的胆颤,可那少年倔强,手心肿的老高,就是不认错。
“东家,你怎么在这儿?”
几人正僵持着,宁澜忽然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月儿,你怎么也过来了?”
月儿看了屋内少年一眼,“我来看我弟弟。”
“你弟弟?”宁澜指着跪着的少年问,“这是你弟弟?”
月儿点头应是。
先生见少年的家人来了,一脸愤愤,“你这弟弟实在不听管教,带他回家思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