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伯你不许耍赖,快把那张牌放回去!”玩了几轮,文伯频频毁牌,宁澜手急眼快抓住他的手阻止,反被拍了一巴掌。
“谁耍赖了,字写的太小我看不清,我拿错了,”文伯理直气壮。
“你都拿错好几回了。”
“那能怪我么,我老眼昏花的,”宁致文抓过一把铜钱放到宁澜前面说,“别怕输啊,给你钱,快出牌到你了。”
这游戏新鲜,俩人吵吵嚷嚷的也热闹,小厮和厨娘都围了过来。管家老僧入定一般,不知不觉赢了一堆钱,只有那俩人还不知。
正玩的起劲,知礼找了过来,“少爷,有人偷柴。”
“啊,不偷金,不偷银,怎么偷不值钱的柴火?”宁澜略一思索,也就明白了,怕是家里柴火用完了,这会儿又没地砍去,“折了钱让他走吧。”
“来了好几回了,要不出来钱,麻婶儿就把她按下了。”
麻婶儿都能按下的人,宁澜皱眉问道,“是个女的?”
“是个老妪。”
“等打完这局我和你去看看,”牌局终了,宁澜不舍告别,路上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回封山时间太长,好几户人家柴不够用拿着东西来找咱们换,偏偏这人,回回说下一回给钱,回回要不到手,”知礼叹道,“这次麻婶儿看不过去说了两句,那老妪就不依了,说咱们有钱,什么都不缺,该给她点儿柴。”
呵,倒是脸大。
到了作坊,地上散了好大一片柴火,一老妪头发凌乱,正被麻婶儿拽着。怕是闹了一会儿有些累了,这会儿正僵持着,没人说话。
“宁澜,”那老妪见了宁澜仿若见到了救星,“快叫你这老婢放开我,我可是你八奶奶。”
宁澜倒是在村里见过她,就是从来没说过话,也没来往过,一句八奶奶给他整的一头雾水,干脆道,“我不认识你。”
“呸,也是个白眼狼,”那老妪见宁澜不给她面子,丝毫不脸红,“你爹被撵出来时,没少吃我家的粮,他才走了几年,你连恩都不记了。”
“是么,我爹吃了你多少粮?”宁澜一边问一边悄悄示意知礼去叫花婶儿。
老妪立马掰着手指数道,“唉,那可不少,有时一个饼子,有时一碗肉,这时间长了咋说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