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秦大走后,宁澜一头栽倒在床上睡了个天昏地暗,醒来外面已黑尽了。他顾不上管肚子,趁着月光拎着一只野鸡往柳大婶家去了。

山中就是这样好,一抬头能看尽无数的星星闪烁,月光明晃晃的,照着小路的曲折。

宁澜找到柳大婶家敲开门,柳大婶把野鸡接过去,只说了一句,“以后两清,莫要来往了。”便砰的一声把宁澜关在了门外。

柳大婶这样的性子,让宁澜生出几分佩服。

柳大婶和小可怜母亲娘家是同村,她家穷,打小没少受小可怜母亲家救济,因此一直记在心里。

宁澜这次闹着从宁二叔家分出来,为确保万无一失,得找个帮手,头一个就想到了她。

柳大婶沉默着应下,对宁澜琢磨设想的各种细节也上心,确确实实也是帮了大忙的。可到底她没有真的看见宁二叔宁二婶上山,心里有疙瘩。

宁澜不知如何劝解,他也的的确确是没有说谎的。

这晚是宁澜穿过来之后睡的最安稳的一晚,次日一早醒来感觉充满了力气,利落地打水洗漱一番,熬了两碗浓稠的粟米粥慢慢喝着。粥上面飘着许多未脱掉的皮壳,但不妨碍他的好胃口。

宁澜一边喝粥一边打量这个小院,小院构造摆设和秦大哥家差不多,只是比秦大哥家大了一些。

房子也是土坯,坐北朝南,一间主屋坐落于正中,西边一间小杂物间和一间厨房挨着,东边一个小书房,旁边小篱笆围起了一片空地,原来应该是菜园。

小书房应是小可怜的父亲读书用的,只是里面的书和笔墨纸砚都没有了,只剩一叠用过的不能再用的草纸,两面都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宁澜小心的把草纸上的灰清理干净仔细收了起来。

宁澜又把屋中都翻了一遍,想找找小可怜母亲有没有留下东西,可惜什么也没找到,不禁有点难过。

打起精神,宁澜准备把主屋重新布置一番,家中难免有客人来,一进来看见一张床大剌剌的摆着不好看。

挪床的时候,倒让宁澜在床脚下发现一支木簪,木簪简单雅致,刻着梅花,必是小可怜母亲用过的。宁澜同样小心翼翼的把木簪擦拭干净和那一叠草纸收到了一起,心中的难过被这小惊喜驱散不少。

收拾完空空如也的家,宁澜在心里盘算着日后如何赚钱。他现在手里有三爷爷借的 300 文钱,就算不置办东西,光吃饭也撑不了太久。

宁澜左思右想,想不出个所以然,干脆先不想了,先去山脚下挖野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