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一晚上火车,身体格外疲惫,在火车上林宝珠也没怎么睡着,人太多,还有孩子哭闹,她根本睡不着。
有风吹来,轻柔的微风拂过脸颊,让林宝珠昏沉的脑袋舒服不少。
就在这时,林宝珠摸到包里的手机在震动。
为防止手机丢失,林宝珠特意放在自己的手一直能碰触到的位置。
手机调成了震动模式,如果项哲看见消息给自己回复,或者打电话,也不会发出声音引起别人的注意。
林宝珠摸着震动的手机,心里大喜,浑身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一空。
下意识更用力地抱了一下包,林宝珠走到更隐蔽的地方,从包里拿出手机,还小心地用手帕包住遮挡。
“喂!项哲!”
林宝珠的激动喜悦从她的声音里明显散发出来。
“你的身体怎么样啦?前两天我给你发消息你一直没有回,是病的很严重吗?”
“项哲,我拍了好多樱花的照片,已经发给你了,你看到了吗?是不是特别漂亮?”
“我家乡的野花应该也都开了,村外的草地和河坡上,野花每年都开得特别多特别好看。”
“你现在有空吗?可以来我家乡玩儿,我说过要好好招待你的。”
“……项哲?你怎么不说话?”
项舒亭死死攥着手机,好不容易稍微平复的情绪又一次崩溃。
“宝珠……”项舒亭的声音沙哑无比,哽咽得说不出流畅的一句话,刚喊了宝珠两个字,喉咙就像是被棉花堵住,发不出一个音节。
林宝珠听见手机传来的不是项哲的声音,愣了下。
因为项舒亭的声音哑了,且相隔五年没见过,所以林宝珠没有听出对方是谁。
林宝珠客气又礼貌地问道:“请问你是?项哲呢?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吗?”
手机里传来抽泣压抑的哭声。
接下来,项舒亭许久都没说出话。
林宝珠也没有催,温和地劝说几句,她不知道对方出了什么事,也不好多说,就耐心安静地等着。
又过了好一会儿,项舒亭才止住崩溃的情绪。
“宝珠,是我,项哲的妈妈。”
林宝珠意外:“项阿姨?”
项阿姨怎么会哭得这么伤心,还拿着项哲的手机?
林宝珠心里的不安顿时冲上顶峰。
“宝珠,小哲他……”项舒亭捂着胸口,深呼吸一口气,终于说完了后半句,“小哲已经病逝了。”
林宝珠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成一片空白。
周围的一切声音仿佛在瞬间远去,林宝珠像是丢失了思考能力,完全不能理解项舒亭说的这句话。
身体的一切都在强烈抗拒接受,林宝珠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