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大水,共影响了西北十六州,造成灾民损失惨重,流民无数,让朝廷下派御史监察,结果发现粮商屯粮过度,造成饥民遍布,甚至还流窜到了其他州,结果不等所有行商反应过来,御史就以屯粮害民等名义,扣押了物价哄抬最凶的几家商号老板,连他这样的大行商也有一、两人落马。
一时之间,物价快速回稳,流民的日子也好过许多,只是当初以为可以大赚一笔的人,有不少人都因此跌了个大跟头。
重活一世,布御霆已知这次是机遇,也是豪赌,进场的时间要快,退场的时候也要做得干净俐落、不留痕迹,否则让那个御史给盯上了,就是不出点血也不行。
上辈子他虽说退场得快,但是毕竟时间太短,有些事情无法做到不留痕迹,为了不像那些几乎倾家荡产的人一般,也着实花了不少银两去打点。
沉吟了会儿,布御霆商人逐利的本性还是没办法让他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把手下空出来的资金全都拿去收粮,不只粮草,连一些大水后得用的药材都收些,收好之后,先不往西北地方送,屯在靠北一点的仓,到时候等我的命令。”他睁开眼,眼里有着一种侵略前的冷静光芒。
大管事微皱着眉,不明白主子怎么突然下这样的决定。
“这不过是一次小小的粮价起伏,不过是下面的人拿不定主意才……有必要这样劳师动众吗?”
布御霆知道自己这时候还是太过年轻,虽有手段,底下的人偶尔还是会有怀疑,他也不恼,只高深莫测的淡笑。
“人怎能揣测天意呢?虽然只是小小的一场雨,若是久了,也能够掀起滔天巨浪,而我们能够做的,自然就是从险中求富贵罢了。”他轻轻说着,但是那压人的威势和微眯的双眼,却说明了他不再容许有人怀疑他的决定。
管事们全都低下头,不敢再直视他,低声应了,快速出府安排去。
处理完了这件大事,布御霆想了下确定没有什么遗漏的,立刻要离开书房,想要好好的陪陪妻子和儿子。
不过才刚走出门,就看到身边的小厮流风一脸无措的站在门外,他挑了挑眉,眼中有些不悦,只因为流风早上被他派去帮张薇薇处理迁居的事,现在却突然出现在这里,他自然会联想到是出了事情。
他没有停下脚步,只在经过流风身边的时候淡淡的说:“有什么事儿,路上说吧!”
流风一脸苦样,连忙跟上主子的脚步,心中发苦又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支支吾吾的说道:“大爷,老宅那里把沈姨娘送来了,还把今儿个别人送的两个姑娘也一起送来了。”
布御霆皱紧眉,停下脚步,冷着脸回头问:“人呢?送到那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