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官稚提着一壶酒,蜷起一腿独自倚坐在墙边的空地上,出神地望着眼前。
李善叶悠悠地走过来,学着他的模样,在他身侧缓缓坐了下来。
“喝得什么好东西?也不带我。”
官稚呼出一口浓重的酒气,兀自笑了笑:”不是什么好东西,比不上你从前喝的那些……”
“去找过太后了吧?”
“嗯……问了几句……”
李善叶迎着风:“就知道,这么多年了,你一直都想弄明白从前那些事。”
“可哪怕是到了今日,我也还是没能弄清楚。”
“从他人口中打听,只能说盲人摸象。你若真想知道,最应该问的人是你娘才对。”
官稚落寞地摇了摇头:“我不忍心问,她也不会说的。”
李善叶夺过他手中的酒,仰头豪饮一口,而后笑吟吟地看向他:“那可不一定……”
官稚抢回酒壶,一掂量,轻了不少,朝里看,早已是空空如也。
他信手把酒壶扔去一旁,手肘枕在脑后,觑着眼,声音轻飘飘的:“让容悦和阿秋去找我娘,你是背后主谋吧?”
李善叶发笑:“不然你还真想在那么多人面前装傻充愣啊,这一关哪有那么好过!”
“话说,你怎么不自己去走这一遭?这下倒好,世上又多两个人知道我的破事了……”
李善叶回忆起来就想笑:“他们说你欠了赌坊五百两银子,大摇大摆上门讨债才要来的玉扳指。你娘认得我,这种事我去做不就露馅儿了?”
“其实,”官稚的声音很坦然:“容悦把玉扳指给我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一关算是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