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看看他?他很想你。”
“嗯……”江令桥思索着,“过几日吧,对了,你在宫里见过我的事他知道吗?”
“还没说。”
江令桥眼珠一转,笑嘻嘻道:“那不妨再瞒他几日吧,让他多急一急。”
“连你还活着的消息也不说吗?”
“谁去说?怎么说?说了不就被他察觉了嘛!”她眉尾一挑,一针见血道,“他这个人多精啊……再说了,以前他也是常常几个月见不到人影,难得这次被我唬到了,我当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得让他好好体会体会,等时机到了我再大摇大摆地回去吓他一跳。”
容悦没有说话,只是一味地附和,幽幽地笑着。
江令桥看着他:“你笑什么?”
“想要我替你保密也可以,”容悦轻描淡写道,“不过你得一五一十地告诉我,只身去救夏将军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夏将军呢,可有被救下?”
江令桥摇了摇头:“没有,楚藏为人狠辣,怕是在我去之前,就没有想过要让夏将军活着。楚藏在他的衣服上下了剧毒,我见到夏将军时他就已经奄奄一息了。忘川谷的规矩,幽冥异路帖一旦下了就没有收回的道理,我想,那张帖子应该是到了楚藏的手上。”
“所以哪怕夏将军是夏姑娘的父亲,他也一定会杀了他?”
江令桥点了点头。
“那你呢?中毒了吗?又是从楚藏手中怎么逃出来的?”
她缓声道:“我倒没什么,虽然也中了毒,但身上还有我哥从前给的毒药,你又常念叨着以毒攻毒的道理,就死马当活马医试了试,没想到真的起了作用,让我活到了现在。可是……夏将军没能救回来,坠入山崖后我被一个猎户所救,他说,夏将军已经被……被山中的饿狼咬得面目全非了……”
屋中再一次沉默下来,两人相视着,却久久没有言语。
江令桥的声音很轻:“不过此事楚藏应该还瞒着夏之秋,她若是知道自己的父亲早就死了,杀人凶手还是同床共枕的丈夫,我怕她……我怕她会承受不住。那日城楼上我本是想将此事告诉她的,可见到她的那一刻忽然又于心不忍了。容悦,日后吧……日后再说吧……等寻到一个更合适的时机我们再告诉她……”
“好……”容悦握着她的手,“我知道,此事很难。”
那掌心处的温暖似乎总是能给予她力量,江令桥的头轻轻倚在他的肩膀上,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对坐着,惨淡的月光也不言语。
“容悦……”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