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映照之下,漫天云卷云舒,沾染了细碎的晖光,像永不熄灭的火焰。那一簇又一簇的晚霞,便在此间迎风而起,浴火而生。
将星出世,天下安平。在薛云照的率领下,王师所向披靡,在兵力不足逆王的情况下大破叛军,一举擒王。
然而重重高墙护佑下的皇帝还没高兴多久,心又被吊起来了——
原来,薛云照早就暗地里纠集了各路党羽叛军,平逆之行更是兼吞了逆王大军。抵达中都之日仍披着羊皮,借回宫述职之由竟带兵围了皇城,偌大的宫墙里三层外三层被兵将围得水泄不通,皇帝更是被逼得困在了朝堂之上不得进出。
“反了……反了……”皇帝缩在龙椅上,梗着脖子叫嚣,“叫薛云照那个逆贼来见我!”
然而张副将只是将手里的枪在他面前一镇,立时便骇得他魂不附体,话里的底气烟消云散:“国师,国师……救救我……”
朝堂内外除了围守的兵将,便只剩下了楚藏和皇帝两人。
楚藏是个文臣,并不会武,满堂刀光剑影像一片无边的乌云寸寸倾轧下来,让人不觉呼吸沉重了些。他定了定,目光淡漠地扫过殿中的每一个人:“你们这是谋逆。”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很重,却无端引来一众人的哄笑。
“国师这是打算不战而屈人之兵?”
殿外缓缓走进来一个人,浓烈的阳光将他描摹成一幅深色的剪影。不必亲见面容,听闻那珠玉温润之声也猜得出是谁。
“事情既然走到了如今这步,德行伦理约束早就轻如鸿毛,国师还是莫要白费口舌了。”
薛云照身披甲胄,手执长枪,脸上噙着淡淡的笑意。他的眼眸里似是有光,纵然此时身在朝堂,楚藏也可以想象得出,千里兵戈万里沙场,其间屹立着一位意气风发的年轻将军的景象。
“这可是株连九族的死罪!”楚藏咬牙盯着他。
薛云照笑了笑:“我孤身一人,要杀便杀。若我今日大局谋定,谁诛谁的九族还未可知呢……”
他持着枪,身上沁着杀气,一步步向朝堂上走来。
“千牛卫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楚藏大喝一声,话音落,一众侍卫齐齐窜了出来,护在了君王侧。
孙副将仰天长笑:“兄弟们!家国积贫积弱,帝王昏庸无道,是时候杀出一条血路来,拥新君入主朝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