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想好。”
“但是无论如何,他明天必须死?”
“对……”被子下的语气沉重而又坚定,“无论如何,吕襄都不能活过明天。”
容悦将头靠在手肘上:“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吕大人若知道我们人在屋檐下,却还成天算计着怎么害他,肯定得气得呕血三升,死不瞑目。”
“要不……”江令桥忽然掀开蒙着脸的被子,笑吟吟地凑到容悦面前,“要不这次换你动手吧?”
“你想得美!”
容悦毫不客气地放下帘幕,轻飘飘的帷幔立时阻在两人面前。
“哎?”江令桥撑起身趴着,一抬手,又将帷幔掀了起来,“当初说好一起完成任务的,可是迄今为止,你还没有亲手杀过一个人,这对你不公平!”
她说这话时扬着眉,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
容悦偏过头,将一只手摊在她面前,不紧不慢地笑道:“好啊,人我杀,赏金分我一半。”
“有道理啊!”江令桥眯起眼睛对他假笑三声,而后一巴掌拍在他手上,“吃喝不愁,神仙远铜臭!”
话罢,帘幕又被十分果决地放下。
一清早,天还蒙蒙亮,江令桥和容悦就等在了庭院之中。待到吕襄起身,立在大门口肆无忌惮地伸懒腰时,这才注意到满脸笑容的两人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嗯?”他诧异道,“你们怎么起这么早?”
“我们……”江令桥干笑着,暗中用手肘戳了戳身边的容悦。
容悦心领神会,立时接话道:“吕大人,你来得正好,我们买了好些吃食,尝尝吗?”
“是不是白面炕饼吃厌了?”吕襄带着笑悠悠走过来,“我就知道你们年轻人嘴馋,最好外头的各色吃食……”
话音未落,满桌琳琅食碗映入眼帘,衬得吕襄的脸色也霎时活色生香起来。
“阳春面……胡麻饼……糖珍酥酪……包子……嗯?狮子头?炙鸭?羊肉汤?”他咽了口唾沫,眼睛里快开出了一朵花来,“早膳吃这么多,是不是太过奢靡了……”
“偶尔一日,无伤大雅。”江令桥笑着递给他一双竹箸,“都还热着呢。”
“好吧,”吕襄撩起袖子,左右开弓,“你们吃不完也是浪费,那我就勉为其难尝一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