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悄把江令桥拉到一个角落,低声对她道:“桥妹妹,你莫担心,徐大哥我没惹什么麻烦事,且把心放回肚子里,不要提心吊胆的了。”
江令桥又睁大了眼睛,只不过这次带了喜色,长长松了口气,安慰似的拍着自己的胸口:“太好了,太好了……”
而后又觉不对,想起了最初的疑问:“那……那徐大哥,这个时辰了,你怎么在这儿?不应该是在内狱里吗?”
徐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的眉目之间笼罩着几分憔悴,像是什么事萦绕了好些个日日夜夜。现下又是个失了魂的模样,脑海里思索着利弊得失,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透露什么,只攥着江令桥的肩膀,着重告诫她——
“好妹妹,答应我,这几日不要去玉带街买菜蔬,也不要去京华口买鱼肉蟹贝了……总之,平日里常去的地方都不要再去了,尽量在府上待着,也不要同我们几个以外的的搭话,尤其是不认识的,记住了吗?”
徐宿这话说得很快,生怕一个狠心就说不出口了,趁还有些理智,尽数托出。
“可是……”江令桥的神色显得有些懵懵的,徐宿的手下掼着劲,攥得她的肩膀生疼,疼起来也是懵懵的,“可是我怎么给你们做饭吃呢……”
“那不重要,都是苦过来的人,对付两口就可以了。”或许是察觉到手里劲大了,徐宿微微松了松手,语气也平和了些,“随便吃些,或是叫人送来都行。切记,不要去平日里常去的那几个地方,闲时也不要四处走动。”
“徐大哥……”江令桥面上浮起一层惧色,“究竟发生什么了,我……我好害怕……”
徐宿牵起她的手:“你只要记得徐大哥方才同你说的,乖乖待在府上,我们会护你周全。”
而后又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偷偷说道:“我是悄悄溜出来的,今日出现在此,还有同你说的这些话,都不要与旁人说,容悦也不可以,记住了吗?”
“嗯嗯。”江令桥坚定地点点头。
停留了半晌,惜别了半晌,徐宿这才拍了拍她的手背,依依不舍地转身向门口走去,江令桥也提了提篮子,听话地转身走回府里。
“桥妹妹——”徐宿不知何时停了步子,喊了她一声。
江令桥闻声转过身来,立在方方正正雅致的门下,晨光描摹着温柔的底色,像是一幅装裱精致的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