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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段有,胆量有,折磨人的法子也有,就是不怎么挑食,再污糟的糟蹋人的法子都来者不拒,她眉头微蹙——这可就有些恶俗了。

“可怕可不够形容他的……”余本酋面色忧愁,却又不好在背地里议论顶头上司的不是,便只隐晦地说了句,“若是以后见了他,离远些,莫要叫他注意你。常言道爱屋及乌,不好的东西也喜欢拖家带口来的。”

“嗯。”江令桥顺从地连着点了好几个头,“我听余大哥的,定然离他远远的!”

真是乖巧,余本酋正想再抱抱她,却见灶膛前传来一句掷地有声的提醒:“水滚了!”

循着声音偏头看去——原来是人家的亲哥哥还坐镇于此。他不好意思地哂笑起来:满心满眼全看的是桥妹妹,竟全然未注意这庖房里还有第三个人,孟浪了孟浪了……

谁知,前脚还在庖房里让江令桥离周子音远些,后脚刚跨出门来,余本酋就看见周子音威风八面地坐在院内桌前。

好巧不巧,谷梁正赶来递消息,让他们别出声也别出来,却晚了一步,最糟糕的是,把周子音的目光引来了这里。

三人见到慌张撞上来的谷梁,又远远瞧见周子音赫然坐在院中,不必说也知道严峻情形了。

容悦反应快,立时转身绕回庖房。原本两手捧着的食案,现下也顾不得了,只用一手托着,另一只手拽了江令桥一齐回去。

“新来的厨司——”周子音令人生畏的口气来得很快,一下就逮住了离他最远的两个人,“……是吧?”

四周霎时静默了,空气浓稠得好似要把人都黏住,顺道把嘴也给封住了。容悦和江令桥的步子猛地滞住,杨闯、杨广、谷梁和尹文头脑中一片空白,只瞪大了眼睛却忘记了该如何开口说话,东丹、徐宿和余本酋心跳不觉快了些,咽了口干涩的唾沫,紧张地看着周子音的脸色。

气氛久久缄默着,不闻人声,不见呼吸,像是被一把焚天烈火烧过一般死寂。满院十人,竟无一个接得上他的话。

周子音眸光流转闪过一丝冷意——有些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