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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容悦眼角微挑,“说话可是要摸着良心的!”

现下水未滚,又没什么旁的事做,江令桥便也有心思同他抬上一杠。只见她将手落在胸口上,郑重其事地再次问道:“你不是在心里偷偷笑我呢吧!”

“举头三尺有神明,我可没有背地里笑你!”

“那你好端端笑什么?”

“没什么!”容悦垂首往灶里添了把柴,故意同她打镲,“就是高兴!就是想笑!你奈我何?”

“容悦!”江令桥说不过,敛起眉目恨恨骂道,“你无赖!”

她生气时面带愠红,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望过来,发丝散乱地沾落在额前和面庞,遗染了几分平日里少见的憨状可掬。唇瓣受气似的抿着,不是病态的惨白,不是魅惑的嫣红,而是介于二者之间,如三月的桃花,五月的晚樱。

容悦定定地看着她,他知道自己的眼神已然不清白。鬼使神差下,脑海里渐而蔓生了一股日久天长的冲动,怂恿着他,推搡着他——他想吻上去。

可是他不能。

或许旁的男子都可以,譬如徐斯牟可以,东丹可以,余本酋可以,七常都可以,可是,他不能。

容悦带着一口轻轻的叹息偏过头去,愣愣地望着炉膛里殷红橘黄的烈火,语焉不详地喃喃了一句。

“更无赖的你怕是还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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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燕巢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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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忽而见庖房里走进第三个人来,江令桥回头一看——是余本酋。

“桥妹妹,你起这么早做什么!”他自门槛外就开始高声嚷了起来,想起昨晚半夜三更仍在院中枯等的那抹萧瑟身影,还有那殷殷切切悉心端出来的小食点心,心里怜爱心疼到了极点,“昨晚歇得晚,定然是没休息好的,怎么不多睡一会儿?瞧这脸,都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