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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起目光看过来时,眸子总是清亮亮的,给这一身秾丽添了几分纯然,容悦的心忽然漏了几拍,脑子里一片空白,连连退了好几步,他偏过头,不去看她。

“好了我信你了……”他大致猜出了七八分,连忙说,“之前是我一叶障目,有眼不识泰山,你……你快回去歇息吧,明日徐斯牟就到虔州了……”

话音还未落,江令桥便靠了过来,光洁的手臂径直环上他的脖颈,素手拈纨扇,声音低而蛊惑,像极了秦娆珎的风韵。

她不要苍白的信任,她要的是心悦臣服。

“你听过春宵一刻值千金么?”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有一群不安分的虫子在容悦身体里爬,他心神一颤,定定地看着她,气也不敢出,面色瞧着无波澜,耳廓却烧得发红。

江令桥扔了扇子,她想把容悦的衣带解开,她仰起头,想要亲吻他。

这一举动骇了容悦一跳,他跌跌撞撞地一路退了下去,却见江令桥三步作两步跟了上来。

“你躲什么?你怕我?”

女子的话语像是浸了经年的酒,叫人听得神志不清,容悦觉得热,身子和脸都在发烧。

“江令桥,你清醒一点……”他的声音发颤,一度退无可退,身后只剩一方床榻。

“我清醒得很。”江令桥笑着凑到他面前,容悦一个不稳跌坐在地上,再无退步的余地,背后抵着的便是床榻的横栏。

“及时行乐嘛……”她垂坐下来,手缓缓抚过他的手臂,与他十指交握。

刺客像蛇,是冷血的人,可医者不一样,他掌心很暖,她第一次触及时便发现了。

容悦想支起身,只是眼下的姿势实在不好发力,江令桥又熟知如何能使人毫无反驳的机会。逼仄的空间里,两人四目相望,浓烈的情/欲气息升腾而起,他看着她的眼睛,此时此刻,那双眸子里完完全全只有他一个人。

这一瞬,容悦是出离的,恍惚间他觉得,或许……她是有一点点喜欢他的吧?她看他时的眼神,也许有那么一丝温情,只要一点点,便足够了。他们离得这样近,鼻息交缠,温热爬遍了他全身,只一垂首,他就能吻上她。

江令桥缓缓凑近来,她嗅见容悦的暖意,两人唇间只有毫厘之距。

容悦退无可退,眼一闭心一横,索性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她好奇地观察着,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得看他,他的眉目柔和,一点不像忘川谷那群凶神恶煞,虽然没有表露出来,可她心里清楚,她喜欢看到他对她笑,那让她很安心。

传闻中的温热感没有来,容悦只听见江令桥吃吃的笑声,而后睁开眼,看到了她认真的神色。

“容悦,你脸红了。”她略微扬眉,仿佛看到一样不得了的东西。

容悦气得想吃人:“你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