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悦不由地瞪大了眼睛——这么多年学的法术,各种保命绝学,难道毫无用武之地了吗?

“莫心急莫心急!”鬼臾区淡定一笑,“为师是谁?那可是神农氏族第十代传人!在老夫的激烈声讨下,就算是青帝也得败下阵来。松口了!许你五次施法。不过仅此五次,你可得省着点儿用啊!”

凡间?岂不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吗?哪里用得完这么多次法术!容悦显然成竹在胸:“足矣,邪魔在哪儿?”

“不知。”

“那祸事是什么?”

“不知。”

“嗯?”容悦蹙起眉头,“这么关键的事,怎么一句也没透露?这要是找错了岂不笑话?”

“青帝这小滑头!”鬼臾区气鼓鼓地甩着拂尘,“小时候明明不这样的!执掌三界这几百年,倒是越来越狡猾了!不过他说让我不用太过挂心,想来此劫应该难不到哪里去……”

“那何时启程?”

“这我知道!”鬼臾区欣然道,“明日。”

“明日?”容悦怀疑自己听错了,“怎么这么仓促?”

“三日后会有仙侍引你去天河,那是极夜之境,也是神仙入凡尘的地方。一路沉入天河之底,尽头便是人间。此行是你的成仙之路,万不可马虎大意。司命小儿说,常有仙童渡劫不成反受其害,不幸殒命的大有人在!”说到这儿,鬼臾区蓦地还有些伤感起来,“为师并不期望你一定渡劫成功,得道归来,只求你小子能保全性命,全须全尾地回来,成不成仙的,咱不奢望。所以啊,扛不动的事不要强出头,该跑就得早点跑……”

师尊还是一如从前,天大地大,什么都大不过自己的宝贝徒弟。脸面什么的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尽是些假把式,一把年纪也不在乎了。

看着时时刻刻都在为自己操劳的师尊,原本就不年轻的脸上如今似乎更沧桑了,容悦的眼神忽然有些湿润,鬼使神差地说道:“放心吧师尊,徒儿我一定不让您晚节不保!要安然无恙地回来,更要风风光光地回来,决不辜负您这么多年的悉心教导!”

鬼臾区不禁老泪纵横:这徒弟,没白养!

三日后,容悦如期在凡间醒来。

嗯?四周怎么漆黑一片?是入夜了吗?怎么貌似还躺在一个挺舒服的地方?不过,怎么感觉有些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