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安,我差点,差点就要见不到他了。”景云颂后怕至极。
……
楚心安带着荀无乡上了曹太太的船,这惊天八卦一下子传遍陵城大街小巷,都说这帝城荀家的大少爷真是好手段,一下子就俘获了楚心安的心。
景云颂被周遭的人嘲笑或安慰,在医院连轴加班,好几日未回老宅。
直到那日管家打电话来,他才疯了似的飙车回家,赶到景宅的时候,景老爷子已经被送去景家附近的医院。
当晚下了几道病危通知,景家但凡能来的都过来了,景云颂的大伯在国外,接到电话的时候买不到机票,坐火车转到另一个城市才成功上了飞机。
那场面,就好像景老爷子真的挺不过来了。
景云颂小叔过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酒气,只问了一句“遗嘱立了吗?”就被景云颂两拳打在太阳穴上昏了过去。
“云颂!”景烽拦住他,“这里是医院!”
他叫人把景小叔送去病房,又让其他人都先回去,走廊里只剩下景云颂、景烽和景老爷子的老管家。
景烽作为旁支,话语权并不多,众人愿意听他的,不过是看景云颂像是要疯,找个借口离开。
“景烽,怎么办……”景云颂将脸埋在手心里,懊恼道,“要是我,要是我在家,可能就不会这样了,我为什么要离开,我怎么能不陪着他,爷爷年纪大了,本来就……”
景烽无言,他只能拍了拍景云颂的肩膀安慰,“爷爷吉人自有天相,他身子骨好,肯定没事的。”
他们都是医生,知道这话不过是哄人用的,可真的站在这冰冷的走廊里,看着亮起的灯,还是选择相信。
“楚心安……还没回来?”景烽问。
景云颂摇头,他不知道如何开口,若是她和荀无乡感情正浓……
“你该给她打个电话,爷爷不仅是我们的爷爷,对她也是亲人,从小照看到大的情分,你不告诉她,等她知道,只会怪你。”
景云颂缓过劲来,“你说的对,我给她打电话。”
……
“景云颂。”楚心安被他抱得有些生疼,但还是没推开,只是轻轻将手搭在他的脊背上,一下一下地安抚,“没事了,我回来了,没事了。”
等景云颂情绪平静下来,松开楚心安,她才不动声色地松了松肩膀。
“爷爷怎么样了?”楚心安问。
景云颂说:“没事了,只是后面恢复起来会有些难,爷爷毕竟岁数大了。”
“没事就好。”楚心安笑着看他,指了指景云颂的胡子,“多久没收拾了?去把胡子刮了,洗个澡,别让爷爷醒了骂你。”
景云颂深深地看了眼她,竟有些撒娇似的道:“你陪我去。”
“我陪你洗澡?!”楚心安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