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将自己塞进楚心安床边的小窝里,脑袋搁在腿上,脑子又混乱起来。
“阿弥。”
他听见楚心安很轻的叫他的名字。
荀无乡从狗窝里爬起来,竖起两条前腿,搭在床边看她。
楚心安醒了,她侧身睁着眼睛,看见他冒出脑袋,弯了弯眼睛,“去哪里了?”
“汪。”书房。
“睡不着吗?”
“汪……”心里烦。
“要不要上来陪我睡?”
“汪!”成何体统,属下不配。
楚心安笑了,她从被子里伸出手,皓白的手腕搭在深墨色的床单上,手指轻轻戳了戳荀无乡的脑袋。
“你好像听得懂我说话,真是聪明小狗。”
楚心安将他从床边抱上来,放在被子上,“阿弥,今天吓坏了吧?”
“好像把你捡回来之后,已经是第二次了,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是个健康的主人?”
荀无乡隔着被子趴在她的身前,一双耳朵被她的手揉捏着,时不时又被挠一下下巴,差点没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别怕,我们阿弥一定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小狗。”
楚心安吃了安眠的药物,从梦里醒来本就是意外,现在摸着荀无乡的脑袋,又慢慢地陷入睡眠中。
她的呼吸平和,似乎比刚刚睡得安慰。
荀无乡悄悄从她手心里挣脱,咬着被子将她的手臂盖住。
刚进入夏天,气温骤然,房子里开着空调,到了晚上不盖被子更容易感冒。
他本想跳下床铺,回到自己睡觉的地方,可不知是因为那些令人难受的新闻,还是楚心安梦话似的对白,让他突然生出了一丝僭越的想法。
荀无乡踱到她的身侧,将脑袋轻轻搁在离她手只有一寸的地方,安心地睡去。
——
翌日,楚心安是在餐桌边知道的消息。
那条视频被点赞转发太多次,上了热搜,陵城白月光的称号被更多人熟知了。
她咬了口面包,面无表情地看着楚明闲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对面吃着早餐,只觉得昨天应该干脆把他掐死。
“有时间瞪我,不如想想怎么公关吧,陵城白月光。”楚明闲嗤笑,“打死那些股东也猜不到,你去拜个佛都能整出这么大动静,今天的股票可真是跌宕起伏。”
“有的人想影响股票都难。”楚心安对着这张脸实在吃不下去,干脆提着包出了门。
徐盛茵早就在公司等她,将整理好的资料递给楚心安,有些犹豫地问:“要告那个博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