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母亲楚臻没有姐妹,只有两个哥哥,而楚心安的父亲,早在她出生后没多久就死了。

舅舅们看上去放荡不羁,年逾五十还未结婚,拿着信托和分红,过得潇洒肆意,身边人来人往,却始终没有一儿半女。

陵城人笑话兄弟俩,说他们不敢生,生怕生出个麻烦惹怒了楚臻,断了轻松日子。

楚秩和楚勤不搭理,在楚臻的葬礼上哭得昏天黑地,被楚心安安抚了半天,送出国散心去了。

如今整个楚氏,只听楚心安的。

而他,不过是个从小被当作附赠品养的闲散公子。

小时候,楚心安早晨要听国际新闻,他坐在一旁玩游戏机。

上学,楚心安在国际学校,他在私立学校艺术班。

后来选专业,楚心安毫无疑问地读金融,他继续去国外学画画。

从小到大,楚心安的继承人地位都没有动摇过,他试图偷偷换专业,被楚臻一个电话就叫回了国,说如果不老实就别读了,反正楚家养得起。

楚心安越长大越漂亮,为人处事滴水不漏,面皮上温温柔柔,私下里手段狠辣,几个项目后,在陵城商圈有了地位。

楚明闲不甘又不敢反抗,他去做过亲子鉴定,是楚臻的亲生儿子。

但他甚至不如楚臻资助的男大学生,毕业了还能进楚氏,一路升到核心层。

今天楚臻被送去火化,棺材留在了家里,楚明闲睡不着,在客厅盯着水晶棺材发呆。

……

楚心安见他不说话,随手关了灯,“你想看就多看一会吧,明天我就会派人送去墓园了。”

止疼药没起作用,她心口还是疼得难受。

楚心安打了电话,等景云颂来的时候,楚明闲已经不在客厅了。

“心口疼?”景云颂捏着听诊器皱眉。

楚心安的身体状况其实并不好,她是早产儿,泡在药罐子里长大,楚臻却不愿意再要一个孩子,硬是求去景老爷子那里,给楚心安补身子。

“检查下来没什么问题,你最近熬夜了吗?”景云颂有些不解。

楚心安十六岁开始被景老爷子交给长孙景云颂照顾,照顾了十余年,景云颂再清楚不过她的身体状况,从没听说她觉得心口疼。

楚心安也奇怪:“就做了个噩梦,醒过来就心口疼,我吃了一片止疼药,没作用。”

景云颂又皱眉,“止疼药哪来的?我不记得给过你止疼药?”

“……”楚心安僵硬了一下,“这不是最近操办葬礼,后脑勺疼,路过药店我就去买了一小盒……就吃了两次,这是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