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不热?”叶知秋借着从车兜里拿东西的假动作,把一个便携式风扇从面板中拿了出来,递给了遥遥。
遥遥还没有完全从悲伤中走出,叶知秋问话她没有回答,先是点头而后猛得摇头。
除了初中上学的那一阵儿,叶知秋几乎鲜少和这个年龄段的女生打交道。他怕遥遥热中暑,小心翼翼地建议道:“不行你把外套脱了?”
“天怪热的。”叶知秋是真怕遥遥中暑,一方面中暑的话小姑娘身体会难受,另一方面则是他不好和刘菲交代。
人家姑娘好好的和自己出去了,结果回来一趟头昏脑热的,搁谁谁能受了?
“没事,我怕晒。”遥遥小声解释了一句。
哪怕热得已经满头大汗了,她也没有把衣服拉链拉下一毫米。
“怕晒?”原来是这样。
叶知秋听到后并没有想太多,他下意识地以为遥遥是怕晒黑,又或者是紫外线过敏。
他叮嘱了一两句,随后又取出一个风扇让遥遥挂在脖子上,二人原路放回了老城区。
等待红绿灯的时候,叶知秋无意间低头,他忽然扫到拽着他衣侧的那只手,露出的胳膊上挂着好几道血痂,像是被人用指甲刻意划出来的,凄厉得令人头皮发麻。
叶知秋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他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别头想要确认的时候,身后的圆圆似有察觉,她立刻拽下衣袖,长长袖子牢牢地罩住她的胳膊,让叶知秋看不到任何东西 。
“绿灯了。”遥遥提醒叶知秋。
“嗯。”叶知秋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但愿只是他看错了。
车驶回老城区,叶知秋先是把遥遥送回了花店,而后骑车拐进自家后院。
他摘下头盔,隐隐冒着汗水的脸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回想着自己无意间看到的遍布血痂的胳膊,叶知秋很难不多想。
是自残?是家庭暴力?还是学校霸凌?
叶知秋首先排除第二条,刘姐情绪稳定,搬到这里这么长时间叶知秋就没听说过她与谁吵过架,对待女儿玲玲,则更为温柔。玲玲胳膊上的血痂不可能是刘姐造成的。
那是自残?还是校园霸凌?
不论是哪个,都是很严重的事情,叶知秋觉得自己有必要和刘姐说一声,以免后续酿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但具体怎么和刘姐说,叶知秋还需要琢磨琢磨。
他和刘姐一家的关系自卖花之后联系得比较密切,不过远没到操心人家家里事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