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他不一样,她的皮肤薄,他当初咬她的时候并没有怜香惜玉,所以至今她手腕上的牙印,还是很清晰,也不知道是不是从此以后都会留下一个疤痕。

如今在旧的咬痕旁边,又多出一个牙印。

“周千岐,你属狗的啊!”时玥用力抽回手。

周千岐幽幽地对她说,“你现在就比对比对,看看到底是谁咬的。”

“……周千岐!这重要吗?!”她扬起手,朝他的脸颊扇过来。

周千岐竟然也没有躲,被她的手掌打个正着。

清脆的声响在车厢里传开,实际上她没怎么用力,只是指尖的部分碰到他。

她打完后,还气得不行,转身打开车门就走下去。

周千岐的左脸浮现一片微红,但也不觉得多疼,只是让他的理智稍微回归一些。

他看着敞开的车门,用力捏紧自己的眉骨,对于自己刚才做的事情,也感到十分震惊。

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脑子有毛病,为什么非要和蒋时玥纠缠不清。

看着女生走远,他顾不得细想,连忙下车。

“蒋时玥。”

她当做没听到,固执地用盲杖点地,沿着路边往前走,周千岐走到她身旁,认命般说,“上车,我送你回去。”

“不需要。”她脚步没停,嘴角倔强地紧抿着。

她已经走上盲道,试图将男子甩开。

前方的盲道被一辆自行车占领,周千岐将她拉住,“别走了,你走到明天也走不回去。”

“那我该怪谁?是谁把我弄来这里还咬我一口的?”

“是我做的事情我会承认,不像有些人,不是自己做的事,非要说是自己做的。”

“你咬我,结果你还骄傲上了?”

周千岐郑重地纠正,“我说过,是你先咬我的。”

“……”

时玥差点跟不上他的脑回路。

她决定不搭理他,慢慢绕过他,留给他一个背影。

周千岐默默将那辆挡道的自行车搬走,跟在她一侧,看她到底能走多远。

他倒想直接把她塞回车上,但是她如今正在气头上,指不定她会怎么挣扎呢。

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忽然停下脚步,看着她背影说,“蒋时玥,你想自己走是吧,那我走了,随便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女生头也没回。

周千岐就这样幽幽看着她,后退几步,发出轻微的脚步声。

路灯架得很高,散发着最微弱的冷光,他只是勉强看到她白色的身影,仿佛随时会被夜色抹去。

她本来就在黑暗里,黑夜对她来说,并没有太大的阻碍,所以她才敢这么无畏地往前走。

他的脚步声停歇后,她才开始犹豫,脚步慢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停住,用盲杖抵着地面,转过头来看一眼。

当然,她也看不到什么,只是听到周围一片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