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她又拉着我一顿絮叨,我中午才回到谢府。

进了内院,便看到卫洮。

他正在给菜苗浇水。此时正是夏花怒放的时节,他穿着豆绿色的绸衣,清清俊俊一个人儿,半掩在姹紫嫣红间,好一个绿瘦红肥。

我就十分好奇。搭伙过日子这么久,我被他越喂越胖,他倒是一点都吃不胖。

他问我:「娘子刚才进宫了?」

「嗯。」我走近他,「相公今天回来挺早。」

他说:「今天我又研究出一桌好菜,等着娘子回来品尝呢。」

「好哇。」

他携着我的手,往屋里走。

他很少拉我的手。我这才发现他的手好凉。

屋里,丰盛的饭菜已经摆满一桌,浓酱淡汤,肉红菜绿,香气扑鼻。

我和卫洮面对面坐着。他不停给我夹菜:「娘子,多吃点,你一点也不胖。」

我吃得很香。风波过后,只想咀嚼这份平静时光。

卫洮却吃得不多。他似乎更喜欢那杯龙井茶,一口接着一口啜,啜的时候眉头会微微锁一下。

「娘子,听说你今天,找宝玑公主打了一架?」他忽然问我。

我放下筷子。看来,他的消息很灵

通。

不过,现在跟他讲讲也无妨,权当饭后笑话听了。

「相公,好长一个故事呢,你等等,我去上个茅房,回来讲给你听。」

「好,不急。」

我跑到茅房,手指伸进嗓子眼,用力抠了几下,稀里哗啦把刚才吃的东西一股脑吐出来。

吃那么多,又该长胖了,还是吐掉点儿吧。

过了一会儿,我面色如常回到饭桌边。

卫洮专注地望着我,等我的「故事」。

我喝口茶清清嗓子:「事情,还得从一块手帕说起……」

十一、真相

我把这几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卫洮。

从马车里发现一条手帕,到我怎么跟踪调查他,再到怀疑宝玑公主偷我男人,去找她打了一架。

「最后,梁爽哭哭啼啼跟我说,手帕是她送给薛晋清的定情信物,我当时就懵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薛晋清把手帕落到你马车里的!哎哎我这闹得,哈哈哈……」

我讲到最后,也觉得自己太搞笑了,这几天净干了些无聊的事。

卫洮全程平静,看不出情绪。只有我提到「薛晋清」这个名字时,他的眉头轻皱了一下。

我捕捉到这个细节,开玩笑地问:「怎么,相公跟薛将军,真有一腿啊?」

他正喝着茶,猛然抬眼望向我,目光冷冽。

我被吓了一跳。从没见过他这样的目光。

他这是怎么了?生气了?也对,好端端地被我怀疑一番,心里肯定不舒服。

我正想怎么跟他道歉,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扶着脑袋:「怎么有点困啊……」